魏威臨搶過卷子一看,選擇題隻填了最後兩題,填空題倒是都寫了。
“咦?”旁邊湊著腦袋看的老師忽然發出疑惑。
“這學生……,雖然隻答了部分題,但隻要寫了的,都是錯誤率很高的題,而且她的答案好像都對啊。”
魏威臨急忙去看。
可不就是?
選擇題最後兩道是這次最難的兩個陷阱題,填空題倒數第三題連子期都用了八分鐘......
怎麼跟武俠小說裡似的,專挑高手過招?一個老師冷不防說一句。
幾人一時間都對這個沒有名字,隻有編號的卷子來了興趣。
同樣感到有意思的,還有站在一邊暗自思索的陳子期。
他一直在回想剛纔看到的解題方式,沒想到這題還可以那麼解?
那個角度,她到底是怎麼想到的?這可是大學裡才會涉及到的知識。
還有,按照她的實力,明明能拿滿分,可為何隻做難題?
——
屠汐顏懶洋洋地躺在酒店沙發上,感覺身體略微痠疼。
這副身子她還沒有訓練到位,昨天不過活動了幾下,今天就胳膊不是胳膊腿不是腿的。
也因為這個,她乾脆連黑拳大賽的複賽都沒去看,在酒店癱了一整天。
手機突然震動,是傅邑京發來的訊息:“聽梁君說,你做完手術就走了?”
屠汐顏盯著螢幕挑了挑眉。
這段時間傅邑京總找各種理由給她發訊息,今天說腿疼明天說腰疼的。
如今雖然換了話題,可話裡話外都透著試探,該不會傅林認出她了吧?
“小手術而已,用不著住院。”她簡短地回複道。
對話方塊上方顯示對方正在輸入,過了幾秒發來一條:“……也對。”
接著一句:“那你現在在哪兒?
屠汐顏微微眯起眸子,猜測傅邑京本人和國際黑圈協會是什麼關係?
如果傅林認出了她,那傅邑京現在是在試探什麼?
擔心自己接近他是圖謀不軌?還是懷疑她這個高中生的身份?
屠汐顏收起心思,簡短回了幾個字:“查戶口?”
那邊沉默了一分多鐘,才發來一句:“不好意思屠小姐,是我冒昧了。”
屠汐顏撇撇嘴,直接退出聊天界麵。
剛退出聊天框,就看到屠樂玲也發了訊息:“姐,今天除夕,新年快樂。”
經她一提醒,屠汐顏才發現今天就是除夕,z國的新年。
前世一直生活在中州,倒是聽說過z國的新年很熱鬨,當時還想著有機會要來z國親自體驗一把。
沒想到如今陰差陽錯重生成了z國人,倒沒這個時間感受闔家團圓了。
正想著,屠樂安的訊息也彈了出來。
屠汐顏嫌一個個回複麻煩,乾脆建了個三人群。
“新年快樂。”她簡短地發了句祝福。
兩人應是正捧著手機玩,瞬間秒回。
能看出來屠樂玲很開心,發了個很可愛的表情包,說道:“姐姐新年快樂。姐,你什麼時候回來?”
屠樂安雖然靦腆,但也拐彎抹角地問她回不回家,還附了張照片。
照片裡茶幾上擺滿瓜子水果,沙發上圍坐了兩個男人,不知道正在聊什麼,表情很開心。
屠汐顏放大照片一看,認出是家裡的親戚。
“家裡來親戚了?”她問道。
屠樂安:“嗯,二叔他們過來了。”
屠玉山在家排行老大,底下還有兩個弟弟一個妹妹。
當年家裡開廠子賺了錢,兩個弟弟眼紅,硬是攛掇著老母親說情,也擠進了廠子。
王鳳娟沒少在家裡抱怨這事,說屠玉山這兩個兄弟隻知道拿分紅,不知道乾活。
整天在廠子裡擺譜,正經活不乾,還把不少老員工都給氣走了。
可屠玉山這人重情義,既抹不開麵子趕親兄弟走,又見不得老母親為難,這些年隻能硬著頭皮忍著。
但印象裡,往年這兩個叔叔從不上門,今年怎麼會來?
倒是稀奇。
屠汐顏沒往心裡去,橫豎這些人和她沒什麼感情。
這是她在z國過的第一個新年,屠汐顏覺得新鮮,隨手就給弟弟妹妹各轉了五萬塊錢。
本來還想多轉點,結果微信限額了。
“我過幾天回去,到時候給你們帶禮物。”她發了條語音。
屠樂玲看到姐姐給她轉這麼多錢,驚得趕緊把手機揣進兜裡,見沒人注意到她,才拉著弟弟進了房間。
剛把門關上,她就拉著弟弟說:“姐給咱們轉錢的事,彆給爸媽說,知道了沒?”
屠樂安也很驚訝,盯著手機螢幕直發愣:“二姐,你說大姐在外麵乾什麼呢?怎麼會有這麼多錢。”
麵對弟弟的疑惑,屠樂玲咬了咬嘴唇。
她也說不上來,自從那次溺水後,屠汐顏就像變了個人。
不僅性格強勢了,出手也闊綽得嚇人。
可轉念一想,那天晚上屠汐顏明明可以不管她的,卻還是救了她。
這些年對她也挺生分,她明明可以不在乎他們,卻總想著給他們買這買那...
這樣的姐姐,屠樂玲相信她一定是個好人,這些錢,肯定是她自己賺的。
想到這裡,屠樂玲拉著屠樂安的袖子,語氣鄭重的說:“大姐不是說了嗎?她在外麵做兼職。”
屠樂玲攥緊弟弟的袖子,“她給咱們錢是想讓咱們過得好點,其他的...咱們彆多問,也彆多說。”
屠樂安不疑有它:“知道了,二姐。你放心吧,我不會讓咱媽知道的。”
兩人說完後,重新回到客廳。
兩人剛回到客廳,就感覺氣氛不對。
剛才還有說有笑的父親,這會兒一臉陰沉,兩個叔叔也耷拉著臉。
正疑惑著,就見二叔屠才福把抽了半截子的煙扔在腳底踩滅,啐了一口:“大哥,話可不能這麼說。我跟老三這些年在廠子裡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說不給分紅就不給了?我可聽說,廠裡年前剛接了筆大訂單,光是定金就有一百萬。”
三叔屠有金附和一聲,把手裡的茶杯重重摔在茶幾上,發出一聲脆響。
“是啊大哥,我們在廠裡累死累活的給你乾活,你不能掙了錢不給兄弟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