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母親穿上親子裝的薑逢辰很是愉悅。
甚至破天荒地拍了張照片發朋友圈。
她私人朋友圈裡的人不多,卻是一水兒地點讚評論誇讚。
片場。
薑頌時正坐在休息椅上補妝,助理遞過手機,他隨手一劃,那條朋友圈赫然映入眼簾。
照片裡,薑逢辰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霧灰色外套,低垂著眼眸,心情似乎很好。
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手指一劃,將手機扔給助理。
“時哥,”助理導演過來提醒,“到您了。”
薑頌時應了聲,站起身走向拍攝區。
走了幾步,他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被扔在椅子上的手機。
估計又是那個叫林什麼的在逛街吧。
他轉回頭,大步走進鏡頭。
“Action”響起的那一刻,他又“變成”了另一個人。
另一邊,薑逢辰已經帶著薑嶼去了雲棲閣用午飯。
“媽媽,您不用急,”薑逢辰俯身倒了杯茶,雙手送到她麵前,“慢慢來就好,有什麼問題隨時聯絡我。”
薑嶼低頭看見通訊錄裡隻有一個人。
辰辰。
置頂,星標,特彆關注,全部都是薑逢辰一個人。
她抬頭對上女兒關切的目光,“把她們的聯絡方式也一起推給我吧。”
薑逢辰的表情冇有什麼變化,嗓音依舊溫和:“媽媽,我…覺得您還是慢慢來吧。”
她摩挲著茶杯,似在斟酌措辭,“頌時和言溪給我回的訊息…您也都看見。”
她對上薑嶼的目光,“我怕您貿然加她們,她們會…”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我怕她們會和當時我的一樣。”
薑嶼眉眼彎彎,揉了揉她的發頂,“好了,已經過去了。辰辰說得有道理,還是慢慢來吧。”
薑逢辰笑著點頭,眸中飛快地閃過一絲亮光。
“不過,”薑嶼話鋒一轉,嗓音很是平靜,“把你奶奶爺爺還有你爸爸的聯絡方式發給我吧。”
薑逢辰的笑容僵在嘴角,那抹弧度一一點點地落下。
再次抬頭之時,臉上仍是掛著得體的笑容,“好。”
薑嶼怎會察覺不到女兒的情緒呢?
剛纔250告訴自己,離開的人是沈亦歡…
她的閨蜜,同樣也是她們三姊妹的乾媽。
她瞭解沈亦歡,從小看小說寫小說,若是真見到了自己,想來都不用自己說理由,她自己便會講述一個完整的故事。
歡歡的性子很單純,若是辰辰說了什麼,她定然不會懷疑。
“辰辰,”薑嶼握住薑逢辰有些冰涼的手,“你不想讓我和她們接觸嗎?”
薑逢辰下意識地反駁:“媽,您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無論是奶奶爺爺還是乾媽她們都很像您,這些年來,也都一直在找您。”
“如今知道您回來,她們也都定然是開心的。我又怎麼可能會不告訴她們,不讓她們與您接觸呢?”
“更何況,”她絮絮地說著一個又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我就算瞞得了一時,也瞞不了一世不是嗎?”
薑嶼始終冇有說話,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她,聽著她的“解釋”。
250呆在薑嶼的腦海裡更是一動也不敢動,連風扇都不敢轉了。
宿主不說話冷著臉的時候最可怕了!
薑逢辰不知連著說了多少話,卻是完全不敢去看薑嶼的眼睛。
“媽媽…”她的聲音軟了下來,眼眸耷拉著,“您…不相信我嗎?”
薑嶼看著她,無可奈何地歎了一口氣。
這丫頭,少時也不喜歡撒嬌啊。
捏了捏薑逢辰的手,“是媽媽的錯,誤會我們辰辰了。”
執行小世界任務的時候,倒也不會覺得有什麼,那些人再如何,她也不會有心理負擔。
可對自己的孩子,她總是…有愧疚的。
薑逢辰有台階就下,握著她的手更緊了些,微微掀眸去看她,眸裡依舊灌著委屈:“媽媽,我真的冇有那個意思。”
“我隻是想說,奶奶和爺爺過段時間便回來了,我陪您去老宅去見她們兩位更好些。”
“爸爸…”她的語氣更低了些,“至於爸爸,我現在也不知他在哪裡。”
“我接手明嶼之後,爸爸的行蹤便更是無人知曉了,他…”薑逢辰再次垂下了眼眸,“他隻偶爾回來一兩次,卻也不怎麼與我們見麵。回來也隻是去見見奶奶和爺爺。”
薑嶼聽在心裡更不是滋味了。
她知道他的性子,卻在這一刻更清楚地認識到她的愛人是一個多麼不稱職的父親。
她們的孩子幾乎在失去母親的同時,也失去了父親。
薑逢辰低垂著眼睛,睫毛在眼下落下一片陰影。
冇人看到,她的眼尾略略上挑了一瞬。
“我知道了,”薑嶼緩緩地將薑逢辰擁入懷中,“辰辰。”
這頓午餐,母女兩人用得都很儘興。
回程的路上,250疑惑詢問:“宿主…您不是已經猜到了您的…女兒就是故意的嗎?為什麼不拆穿她?讓她直接把聯絡方式給你啊?”
這不像宿主啊。
薑嶼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坐在她旁邊,還在看檔案的薑逢辰身上。
薑逢辰察覺到薑嶼的目光,仰頭對她淺淺一笑。
薑嶼摸了摸她的發頂,“辰辰辛苦了。”
在心裡回250的疑問:“冇什麼可拆穿的,更何況,辰辰說得有道理。”
250覺得這不像宿主,但它不敢再問了。
回到家後,薑逢辰與薑嶼簡單解釋後,便回了書房。
薑嶼獨自一人在嶼行居裡慢慢的走著。
十二年了,這裡似乎有哪裡變了,又似乎冇變。
還冇走到她曾經的房間,便先看見了薑逢辰與薑頌時的合照。
以前,每年她們兩人生日,都會給她們倆拍一張,不知道她失蹤之後,有冇有再拍了。
薑嶼看著那幾張照片,腦海中浮現出今天在明嶼城外麵看到的3D大屏。
她的時時,現在是大明星了。
她作為母親,應該買點兒他的代言產品。
但掏手機的時候,她猛然意識到一個尷尬的問題:她現在冇有錢。
薑嶼從來冇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會為了錢而發愁。
250察覺到宿主的困難,主動提出幫助。
“宿主!您可以問您的女兒要的!您的資產現在全部都被您的大女兒管理,您可以直接問她要的!啊不對,是‘請求她給您’,您是媽媽,不能說得像討債一樣…也不對…好像也不能這麼說…”
薑嶼冇理它的碎碎念。
事到如今,這也確實是最好的辦法了。
書房的門冇有關,她剛走到門口,便聽見裡麵傳來葉蓁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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