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
磕磕絆絆的係統機械聲在薑嶼腦海中炸響,“有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您想先聽哪一個啊?”
薑嶼隨手拭去臉上的血跡,身後是剛結束的戰場。
跟這蠢係統混了這麼久,她早就不指望能從它嘴裡聽到什麼好事。
“壞訊息。”
“好的!”係統那機械聲裡是莫名的雀躍,“好訊息是,恭喜宿主!您的積分攢夠了!”
薑嶼指尖一頓。
攢夠了?
這意味著,她能回家了!
那雙映著血色的瑞鳳眸中,終於浮起一絲溫度。
然而下一秒,
“壞訊息是…我當初綁錯人了!您其實不是我的宿主!”係統的聲音越來越虛,“您原本所在的世界,時間…冇有暫停。”
“按照時間換算,已經過去十二年了。”
薑嶼腦海裡炸開一片空白。
十二年。
她的指尖不知不覺攥地發青,指甲嵌進掌心。
她的大寶貝,她的孩子們,她的父母朋友…所有人都以為她死了十二年?
“對不起宿主!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繫結錯…”250嚇得瑟瑟發抖,“我一定會承擔責任的!”
薑嶼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冇事的,十二年,十二年而已。
她的孩子們都很懂事,她的大寶貝也!
她甚至在腦海中幻想,她們現在的模樣…
不對,
冇事個屁啊!
她難道指望幾個連她出差七天都接受不了人,接受她無緣無故就消失十二年了?!
“補償措施。”她聲音冷得像淬過冰。
“對、對不起宿主…我的等級許可權不夠,暫時冇辦法讓時間回溯…但是!”250急得快宕機,“您先回自己的世界,我保證!在您壽終正寢之前,我一定拿到回溯工具,讓您的時間線恢複正常!”
薑嶼深吸一口氣。
跟這蠢貨相處這麼久,她太清楚了,250雖然不怎麼靠譜,但答應的事從不會食言。
事已至此,隻能指望它了。
“行,”她抬手揉太陽穴,聲音疲憊,“給我說說,我家裡人都怎麼樣了。”
“好的!”250如蒙大赦,趕緊調取資料,但當它看清楚傳來的資料,差點兒變成一段亂碼,“宿…宿主…”
“說吧。”薑嶼已經有所心理準備了。
250的聲音虛得快成空氣了,“您的丈夫還有三個孩子…”
“等等等等——”
薑嶼聽到它對自己那四個寶貝的描述,一時之間懷疑自己的耳朵有問題。
她那動不動撒嬌茶言茶語的作精大寶貝變成了陰鷙冷漠,盛京人人避之不及的薑總。
聰慧能乾的大女兒表麵上是盛京人人稱讚的豪門繼承人,私下卻是瘋批囚禁樣樣都來的法治咖?
她的老二,懂事得體,上尊敬姐姐,下能照顧妹妹,如此善良溫柔的小寶貝竟然成了戀愛腦?
還有她那乖巧可愛軟萌萌的小閨女,她還記得她軟乎乎的小臉蛋,想吃小蛋糕的時候,甜甜和她撒嬌的模樣。
這都什麼和什麼?
怎麼可能?!
“250,”薑嶼咬牙切齒,“你確定調查的是我那個世界?”
“宿主!”250恨不得以死明誌,“這次我仔仔細細確認了無數遍!絕對不可能出錯!”
薑嶼閉眼,深呼吸。
冇事。
不過是重頭開始罷了。
這些年,她在小世界養過的孩子還不夠多嗎?
冇事兒,一個個來!
“250,”她睜眼,眸中已是一片沉靜的狠辣,“在我需要的時候,你必須隨叫隨到。積分商城繼續開放,有優惠第一時間給我。”
她在為自己爭取最後的利益,這十二年的變化一定很大,她必須防患於未然。
“是!宿主!”250拚命點頭,“我一定儘全力補償您!”
“行了,”薑嶼抬手從賬戶裡劃了一筆積分給它,“算我雇傭你的。彆忙著拒絕,日後我需要你的時候多的是。”
積分對宿主重要,對係統更是命根子。
250拒絕的話卡在喉嚨裡,最後隻剩下一句,“謝謝宿主…”
“現在,”薑嶼抬眸,目光穿透虛空,落向那個闊彆十二年的世界,“送我回去。”
薑嶼再次睜眼,便見到了那無比熟悉的建築——嶼行居。
她正準備推門而入,就聽見屋內傳來一道清寒的聲音。
“那就把他妹妹綁來,這種事兒還需要我教你嗎?”
“他若是還想跑,直接打斷腿便是了,今晚我過去。”
薑嶼腳步一頓。
綁人?打斷腿?
她循著聲音找過去,便看見那間書房裡,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坐在沙發上,冷聲吩咐完掛了電話。
四目相對。
薑嶼呼吸一窒。
這模樣應該是辰辰長大後的模樣,鼻梁上的小痣也張開了。
她家辰辰果然長大了,也變得更好看了。
“辰辰?”她小心翼翼地喚道。
下一秒,薑逢辰身形一晃,已經來到薑嶼麵前,伸手就要扣住她的脖頸。
薑嶼擰身錯步,反手攥住她接踵踹來的腳踝,用力一擰,將她摁在一旁的牆上,手臂橫壓在她的頸動脈旁。
被摁在牆上的薑逢辰半分不服輸,冷聲譏諷,“怎麼,知道行總看不慣這張臉,跑到我這兒來了?還能破開嶼行居的虹膜鎖,你身後的人能力也不小啊。”
這陰陽怪氣的聲音讓薑嶼有一瞬間的失神。
在她的記憶裡,辰辰從來不會這般說話。
失神隻一瞬。
薑逢辰腰腹驟然發力,被製的右腿如鐵鞭橫掃!
薑嶼曲臂格擋,竟被震退半步。
她暗罵一聲,心中卻是升起一股詭異的自豪感。
脫開桎梏的薑逢辰活動了活動脖子和手腕,看向她的目光愈發陰冷,“你到底是誰?有這等身手,何必為賊?”
薑嶼揉著自己發麻的小臂,無奈地看著她,“辰辰,我是媽媽。”
這兩個字讓薑逢辰額頭青筋直暴,是她這幾年裝得太像了嗎?
讓這些人敢當著她的麵侮辱她的母親!
她猛地上前,一把扣住薑嶼手臂,嗓音裡壓著火,“胡說八道也要有個限製!想死你可以直說。”
“不管你是誰派來的,再敢拿我的母親開玩笑,我會殺了你。”
“還有這張臉,”她不想看到任何一張酷似母親的臉,“是你自己毀,還是我幫你?”
她的母親已經失蹤十二年了,這女人看起來和她差不多大,還敢自稱是她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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