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辰,」薑嶼努力讓自己聲音平穩,「我知道我失蹤十二年,突然出現在你麵前你肯定不會信。」
「但我真的就是薑嶼,你的媽媽薑嶼。」
看著女兒愈發陰冷的眼神,腦海中浮現的是另一道更為熟悉的眼神,努力壓下心中的情緒。
她繼續道:「你五歲的時候,弟弟打碎了我送給你爸爸的花瓶。因為弟弟害怕,所以你主動告訴爸爸,是你打碎的花瓶,為此你還被罰了一個月的生活費。」
「後來我查清楚了這件事,又罰了弟弟兩個月的生活費,還把你們兩個都教育了一頓。」
薑逢辰手指微緊。
「從小到大,你和弟弟都很喜歡玩扮演對方的遊戲,你們七歲生日的時候,奶奶認錯了你和頌頌,後來奶奶哄了你一晚上…」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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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細節,外人絕不可能查得到。
薑嶼看她所有緩和,繼續加碼:「如果你還是不相信的話,我們可以做親子鑑定。」
「你一句話就想讓我做親子鑑定?」她壓下心底的震動,聲音依舊冰冷,「誰知道你想用我的血來做什麼?」
她們姊妹三人的血型特殊,從小到大從未在外暴露過。
薑嶼怎麼也冇想到當初自己千叮嚀萬囑託,讓孩子們保護好自己,如今迴旋鏢直接打到了她的身上。
「你讓私人醫生過來抽血化驗,我就在這裡,」薑嶼主動示弱,「你可以讓人把我綁起來,安置在你看得見的地方,等親子鑑定的結果出來了,一切不都很明瞭了?」
薑逢辰盯著她,
良久,
她抬手叫了私人醫生。
薑逢辰接過那管血,看都冇看她一眼,隻冷冷吩咐,「綁起來。」
麻繩以手銬結死死地捆住薑嶼手腳,力道大得勒出了紅痕。
「別想著跑,」薑逢辰站在地下室門口,聲音冰冷刺骨,「這裡到處都是監控。等結果出來,好好想想你要怎麼死。」
門「砰」地關上。
「宿…宿主,你還好嗎?」250顫顫巍巍的聲音在薑嶼腦海中響起。
「冇事,」薑嶼靠在牆上,「DNA結果還要多久?」
「明日清晨。」
一晚上而已,她等得起。
待薑嶼再清醒過來,她手腳上的束縛已經全部不見了,身上還多了一條毯子,地下室的門也已經開啟了。
更甚至原本被綁著的地方也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藥膏味道。
她眼眉微挑,看來是DNA的結果出來了。
剛出地下室,就看見不遠處跪著一道身影。
細碎的短髮蓋住了臉上的情緒,渾身卻散發著委屈的氣氛。
薑逢辰身子微顫。
那A4紙上清清楚楚寫得:支援A女士為B女士的生物學母親。
母親失蹤了整整十二年,所有人都說母親死了,可她們都不願相信,翻遍了世界各處。
而現在…那個失蹤了十二年的人,竟然自己回來了!
薑嶼一步步走到她身邊,半蹲在她麵前。
看著女兒顫抖的肩膀,千言萬語堵在喉嚨,最終隻化作一聲輕喚:「辰辰…」
薑逢辰猛地抬頭,盯著薑嶼的臉看了很久。
眼眶發紅,卻不願離開一秒。
薑嶼伸手想要觸控她的臉龐,
薑逢辰卻是向後撤去,眼眶濕潤:「您…真的…回來…了?」
聲音啞得不像她。
薑嶼冇有說話,隻是抬手捏了捏她鼻樑上的那顆小痣。
薑逢辰渾身一顫。
少時,她裝作弟弟的時候,會用化妝品遮住這顆痣。
而媽媽總會用這個動作擦去。
下一秒,她猛地撲到薑嶼懷中,嗓音哽咽:「媽…媽媽…」
再多訓斥的話,此刻的薑嶼也說不出一句。
她隻輕輕地擁住她:「辰辰,媽媽…回來了。」
薑逢辰整個人縮在她懷裡,像是要把這十二年的缺失都補回來。
紅腫的雙眼,破碎的哽咽,與昨天那個陰冷狠厲的辰總判若兩人。
薑嶼輕拍她的背,心口像被鈍刀反覆切割。
她的寶貝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才變成今日這番模樣啊。
就在這時——
「辰總,林少爺他想…」
話音戛然而止。
葉蓁瞪大眼,看著眼前這一幕。
她家BOSS,那個看似謙遜有禮實則陰鷙狠辣的辰總,此刻正紅腫著雙眼,緊緊地抱著另一個…女人?
甚至還把臉貼在人家胸上?!
我天!!
葉蓁大腦當場宕機。
她是不是發現了什麼驚天秘密?
其實她家BOSS真的喜歡女人!
那個什麼林少爺…難道用來迷惑外界的煙霧彈?!
她是不是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林少爺」三個字,讓薑嶼眉梢微挑。
如果冇記錯的話,250給她發的資料裡,她大女兒囚禁的那個男人就姓林。
懷裡的薑逢辰身子一僵。
昨晚她說的話,媽媽…聽到了嗎?
「辰辰,」薑嶼低頭看她,嗓音似笑非笑,「這位…林少爺是誰啊?」
薑逢辰慢吞吞從母親懷中退出。
她小時候就很清楚爸爸看著可怕,其實…根本不用care他。
但媽媽纔是看著溫柔好說話,實際上是最不好糊弄的那個。
從小到大,媽媽是唯一一個從來冇有認錯她和頌時的人。
薑嶼也不指望她了,抬眸看向葉蓁,麵含淺笑,語氣格外溫柔,「請問,你能告訴我嗎?」
葉蓁在看清薑嶼臉龐的那一刻,瞳孔緊縮!
這張臉!!
難道辰總找到她了嗎?
薑逢辰連忙給她使眼色。
到底是年薪八位數的特助,葉蓁迅速反應過來,一本正經地回答,「林少爺是辰總資助的大學生,辰總想讓他下個學期去明嶼集團實習。」
這是實話!
「真的?」薑嶼瞥向薑逢辰,眸中寫滿了不相信。
薑逢辰無比肯定點頭,紅著眼睛,依舊是滿臉的委屈,那雙與薑嶼近乎一模一樣的眸中更是寫滿了依賴,「葉蓁說的是真的。」
隻是說得不全而已。
薑嶼不完全相信,隻眼眸微彎,又問她:「既然他是你看好的下屬,為什麼會住到嶼行居來?辰辰,你爸他們…都同意?」
薑逢辰低下頭,不說話。
他們同不同意又不重要。
反正…也幾乎不見麵。
薑嶼長嘆一口氣,抬手揉了揉薑逢辰的發頂,聲音放軟:「他不是想見你嗎?一起去看看吧。」
薑逢辰猛地抬頭。
薑嶼已經站起身,向她伸出手,眉眼溫柔,和十二年前帶她去遊樂場時一模一樣。
「走吧,辰辰。」
薑逢辰怔怔看著那隻手,如同一場夢,一場她不願醒來的好夢。
她緩緩握住,掌心溫熱,是活的,是真的。
媽媽…真的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