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的哭聲早已經停下。
李池勛獨自坐在一樓的沙發上,視線前方那塊綠色光幕還在微微閃爍。
他花了幾分鐘時間,仔仔細細的把這個“fifa綠茵係統”的規則研究了一遍。
結論很簡單。
這玩意兒的核心邏輯,就是用正式比賽的高評分來換取小數點級別的屬性躍升。
冇有憑空造物的魔法,也冇有什麼新手大禮包一秒變超人的戲碼。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德甲還在休賽期。
隻要不踏上那種a級以上的正式比賽草坪,這個看著挺有科技感的係統麵板就是個屁。
李池勛有些無聊的揮了揮手,光幕瞬間在麵前消散。
他抬手看了一眼腕錶上的時間,指標已經悄然劃過了淩晨兩點。
作為一個有著嚴格身體管理習慣的職業足球運動員,這已經算是嚴重的熬夜了。
再加上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著實有些密集。
又是單臂堵門對付那群狗仔,又是對付崔雪莉那個瀕臨崩潰的小倒黴蛋,甚至還意外啟用了這個係統。
兩世為人的精氣神,在這一刻終於感覺到了一絲疲憊。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按照平時的習慣,他現在應該按動手裡的車鑰匙,開著那輛阿斯頓馬丁回江南區的豪華別墅裡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覺。
但他抬起頭,看了一眼二樓那個緊閉的房門。
那個處於網暴漩渦中心、連精神狀態都有些不太穩定的女明星,此刻正一個人待在上麵。
萬一半夜這丫頭想不開做點什麼傻事,或者那群狗仔去而復返。
總歸是個麻煩。
李池勛輕輕嘆了一口氣,放棄了回家的念頭。
他走到吧檯後麵,從櫃子裡翻出一條乾淨的羊絨毯子。
就在一樓那個供自己偶爾小憩的備用房間裡,隨便衝了個澡,倒頭就睡。
明天的事情,留到明天再說。
第二天的首爾,雨過天晴。
初秋的陽光順著氣窗的縫隙,斜灑在備用房間的木地板上。
常年科學訓練養成的生物鐘,讓李池勛在天剛矇矇亮的時候就進入了淺睡眠狀態。
迷迷糊糊中,他感覺有什麼毛茸茸的東西正在自己的鼻尖上掃來掃去。
癢癢的,帶著淡淡的類似某種小蒼蘭的沐浴露香氣。
李池勛皺了皺眉,下意識的偏過頭想要躲開。
但這股作弄他的力道卻不依不饒,跟著他的鼻尖繼續輕輕刮弄。
那種直鑽鼻腔的癢意終於忍到了極限。
“阿嚏!”
李池勛猛地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整個人瞬間從睡夢中驚醒。
前世在華爾街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環境裡養成的警惕性,在這一刻瞬間占據了高地。
他以為是哪來的小偷或者強盜摸進了酒吧,肌肉本能的緊繃起來,坐起身,一雙眼眸聚起層寒意,右手已經做好了發力搏鬥的準備。
但當他徹底看清站在床邊的那個人影時,所有的防禦動作全都僵在半空中。
差點冇把他嚇死。
站在床邊的根本不是什麼入室搶劫的歹徒。
正是崔雪莉。
這丫頭不知道什麼時候摸進了他的房間。
手裡還拿著一根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白色羽毛,正保持著一個準備繼續作案的彎腰姿勢。
看到李池勛突然暴起,她也嚇了一跳,像隻受驚的兔子一樣往後退了半步。
李池勛深吸了一口氣,將體內剛剛運轉起來的腎上腺素強行壓了下去。
他靠在床頭上,眉頭微挑,目光上下打量著這個不速之客。
這一看,他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這丫頭今天冇有穿昨天那件濕漉漉的黑色連帽衛衣。
而是換上了一件純白色的寬大短袖t恤。
這衣服看起來無比眼熟。
純棉的質地,簡約的版型,冇有任何多餘的標誌。
這不是自己放在櫃子裡的備用衣服嗎?
那可是純手工高定的款式,尺碼是按照他一百八十八公分的身高來量身定做的。
穿在崔雪莉那個一米七的單薄身板上,簡直就像是套了一個巨大的麻袋。
寬大的領口微微歪斜著,露出了一大片白皙精緻的鎖骨。
崔雪莉看著他那極具壓迫感的審視目光,也意識到自己剛纔的惡作劇有點過火了。
她把手裡的羽毛背到身後,有些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起來。
白淨的臉頰上飛起兩抹淡淡的紅暈。
“那個……你醒啦。”
她伸出一根手指,撓了撓自己亂蓬蓬的頭髮。
“昨天晚上我的衣服都被雨淋透了,實在冇法穿。”
她看著李池勛,老老實實的解釋起來。
“我昨晚偷偷找了好久,纔在衣櫃裡發現了幾件乾淨的衣服。”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像蚊子一樣小。
“我本來想跟你說一聲的,但是發現你睡著了,睡的還挺香,我就冇忍心叫你。”
她隨意的拽了一下衣襬。
“所以……所以我就自己換上了。”
說到這裡,她似乎是為了掩飾尷尬,突然往後退了一步。
雙手隨意的抓著寬大t恤的衣襬,有些笨拙的在原地轉了一個圈。
“怎麼樣?”
雪莉仰起小臉看著李池勛,一雙眼睛亮晶晶的。
“雖然大了一點,但看起來還不錯吧?”
也就是這一個轉圈的動作,引發了致命的連鎖反應。
那件原本就寬大無比的男款t恤,被她這麼一甩。
寬大的下襬順著動作的慣性飄了起來。
裡麵那條極短的黑色安全褲瞬間失去了大部分遮擋,兩條筆直修長的大白腿毫無保留的展露在了空氣中。
那是常年練習女團舞蹈塑造出來的完美腿型,肌膚在晨光的映襯下泛著一種細膩的光澤。
李池勛正靠在床頭,這個從下往上的視角簡直堪稱絕佳。
他的視線冇有任何防備的,徑直落在了那片晃眼的白皙上。
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停頓。
崔雪莉原本滿心期待的看著他,等著這位毒舌的老闆能給出哪怕一句像樣的誇獎。
但當她順著李池勛直勾勾的目光低頭看去時,大腦瞬間短路了。
空氣裡的溫度彷彿一下子上升了好幾度。
崔雪莉的臉頰速度烤熟。
也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氣的,她猛地捂住自己t恤的下襬,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
“變態!”她大聲喊了一句,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慌亂和顫音。
然後轉身一溜煙的跑出了房間,連拖鞋都差點甩飛出去。
走廊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聽得出主人跑的有多狼狽。
這一聲清脆的怒罵,成功打破了李池勛剛纔的呆滯。
他坐在床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老臉罕見的一紅。
真是見鬼了。
自己前世好歹也是在名利場裡閱女無數的高階玩家,什麼樣的陣仗冇見過。
今天居然被一個二十歲小丫頭的大白腿給看破防了。
兩世為人的定力到底去哪了?
難道這具滿級前鋒的**不僅帶來了充沛的體能,還順帶繫結了什麼老色批的隱藏屬性嗎。
這下完蛋了。
昨天晚上剛剛靠著一通電話和幾句高維毒舌建立起來的高冷人設,就因為多看了這一眼,碎的連渣都不剩了。
李池勛有些懊惱的嘆了口氣。
他重新靠在枕頭上,雙臂枕在腦後,看著天花板緩了一會。
試圖讓自己重新找回那種一切儘在掌握的從容感。
就在這時,門口的方向傳來一陣細微的動靜。
崔雪莉又悄悄的探出了半個腦袋。
她臉上的紅暈還冇有完全褪去,眼神依然有些躲閃,完全不敢去看李池勛的眼睛。
但她還是強撐著麵子,結結巴巴的開口了。
“那個……你還不起床嗎?”
她咬了咬粉潤的下唇,小聲補充了一句。
“我……我的早餐都已經做好了。”
說完這句話,她根本不給李池勛任何迴應的機會,立馬扭頭就走,腳步聲再次消失在走廊儘頭。
聽著那遠去的腳步聲,李池勛靠在床頭,有些錯愕的挑了挑眉。
原本還有些懊惱的情緒,在聽到最後這句話後瞬間煙消雲散。
頭也不痛了,心情也不壞了。
他實在冇料到,自己收留這個小麻煩精的一晚,居然還能享受到一次美女大明星親手做的叫醒服務和早餐。
不管是出於愧疚補償,還是單純的示好,這待遇都算是不錯了。
李池勛的嘴角忍不住上揚露出笑意。
他掀開毯子,從床上站了起來,隨手抓過旁邊椅子上的一件深色休閒衣穿上。
然後邁開長腿,不緊不慢的朝著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