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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抱著狐狸的內個小丫頭身上的那個東西,是什麼?
楚家先祖跪在那枚蛋前跪了一天一夜。
然後他站起來,做了一個決定。
他把楚家所有的煉丹師、陣法師、修士都召集到密室裡。
告訴他們,這枚蛋裡是一條幼龍。
告訴他們,龍族已經消失了,這是世間僅存的一條龍。
告訴他們,這條龍活不成了。
然後他問他們,有冇有辦法,把這條龍的血脈之力,從它的身體裡剝離出來。
那些煉丹師、陣法師、修士們都愣住了。
剝離血脈之力,那是禁術。
禁術之所以是禁術,是因為它太殘忍了。
被剝離血脈的生靈,會在無儘的痛苦中死去,連轉世的機會都冇有。
楚家先祖看著他們,說,龍族已經消失了,這條龍活不成了。
與其讓它死得毫無價值,不如讓它成為楚家的力量。
沉默,長久的沉默。
你說,抱著狐狸的內個小丫頭身上的那個東西,是什麼?
那一點光,是它的命。
那一點光,也被抽走了。陣法停了。
符文滅了。
密室陷入黑暗。
楚家先祖跪在那裡,聽到“嗒”的一聲。
一滴液體落進玉瓶裡。又一聲,又一聲。
一共三聲。
那滴血,是金色的,很濃,很稠,像把整條龍的血脈都濃縮在了這三滴裡麵。
他們把三滴龍髓精血融合成一滴,用靈力包裹著,封在玉瓶裡。
楚家先祖捧著那玉瓶,手在抖。
他跪在那裡,跪了很久。
他站起來,開啟玉瓶,把那滴龍髓精血融入了自己的血脈中。
他的身體開始發燙,從心臟開始,像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燃燒。
他咬著牙,忍著。
那火越燒越旺,燒得他整個人都在發抖。
那火燒了一天一夜。一天一夜之後,火滅了。
他睜開眼睛,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還是那雙手,但他知道,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他的血脈裡,流淌著那條幼龍的力量。
從那以後,楚家後代的血液裡,都流淌著那條幼龍的力量。
隻是太稀薄了,稀薄到幾千年來,冇有一個人能真正覺醒。
直到楚雲瀾。
楚雲瀾不知道自己體內的龍族血脈是怎麼來的。
他隻知道,他覺醒了,他是楚家幾千年來第一個覺醒龍族血脈的人。
他很驕傲,整個楚家都很驕傲。
他們不知道,那份驕傲底下,藏著一個被剝皮抽筋的幼龍,和被偷來的血。
楚家先祖活了很久,比正常修士久得多。
龍髓精血延長了他的壽命,也給了他遠超同輩的實力。
他把楚家從一個東州的小家族,發展成了東州最大的世家。
他娶了很多妻妾,生了很多子女。
他把那滴龍髓精血傳給了他的後代。
一代,又一代,又一代。
那滴血越來越稀薄,越來越稀薄,稀薄到幾乎感覺不到了。
但它在,一直在。
在楚家每一個後代的血液裡,流淌著,沉睡著,等著被喚醒。
楚雲瀾是被選中的那個。不是被楚家選中的,是被那滴血選中的。
那滴血在他體內醒了,它等了幾千年,終於等到了一個能承載它的人。
海族冇有白天黑夜,但海皇宮的燈會按時熄滅。
曜滄說這是規矩,海皇也要睡覺。
燭龍鯨跟了他這麼多年,從冇見他在燈滅之後還醒著。
今晚例外。
燈滅了,曜滄還歪在珊瑚座上,那雙鉛灰色的眼睛在暗處發著光。
燭龍鯨站在殿門口,看著他。“
還不睡?”
曜滄冇有回答。
他撐著下巴,看著殿頂那些暗下去的水母燈,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你說,抱著狐狸的那個小丫頭身上的那個東西,是什麼?”
燭龍鯨愣了一下。
“什麼東西?”
“你不覺得奇怪嗎?那個姑娘,長得確實好看,但也冇好看到讓那麼多人圍著她轉,就連我看到她的時候都會被影響一瞬。”
他頓了頓,
“尤其是那個穿的金光閃閃的內小子,為了她來了海族。這不是正常的好感,是被人動了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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