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衣服我姐姐肯定買不起,讓她試試開開眼界總可以吧?”
林若雪嬌滴滴的聲音,在空曠的高奢店裏回蕩。
她手指的方向,是店鋪最深處,被防彈玻璃罩嚴密保護起來的一件禮服。
那是一件純黑色的複古高定長裙。
裙擺上用暗金色的絲線,手工繡滿了繁複至極的花紋。
在水晶燈的照耀下,那些金線隱隱流轉著暗芒,奢華到了骨子裏。
旁邊的金屬名牌上,標著一個令人窒息的數字:一百萬。
導購小姐聽到林若雪的話,倒吸了一口涼氣。
“林小姐,這件鎮店之寶是不允許隨便試穿的……”
“怎麽?怕我賠不起嗎?”林若雪直接從愛馬仕包裏抽出一張黑卡,“弄壞了算我的。”
導購小姐立刻閉上了嘴,換上一副諂媚的笑容。
她轉頭看向林半夏,眼神裏滿是鄙夷和看好戲的期待。
所有人都以為,這個穿著九塊九包郵T恤的村姑,會被這一百萬的天價嚇得雙腿發軟。
他們等著看林半夏窘迫、自卑、手足無措的醜態。
然而,林半夏的反應,卻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她沒有驚呼,沒有退縮。
她隻是站在那麵防彈玻璃前,微微眯起了眼睛。
原本慵懶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她死死地盯著那件華麗的黑袍,眉頭緊緊地鎖在了一起。
不是因為這衣服有多貴。
而是因為,在她的望氣術下,這件衣服實在太“髒”了。
一層肉眼凡胎看不見的灰黑色陰煞之氣,正死死地纏繞在那件黑袍上。
就像是一張淬了毒的蜘蛛網,正張開血盆大口,等待著獵物自投羅網。
“姐姐,發什麽呆呀?”
林若雪舉著手機直播杆,笑得像一朵盛開的白蓮花。
“是不是從來沒見過這麽貴的衣服,嚇傻了?”
直播間裏的粉絲也跟著瘋狂嘲諷。
【笑死了,一百萬的衣服,她怕是碰一下都得去賣腎。】
【這土包子估計連上麵的標簽都看不懂吧。】
林半夏完全無視了那些嗡嗡作響的蒼蠅。
她緩緩轉過頭,看著滿臉得意的林若雪,又看了一眼旁邊如臨大敵的店長。
她的眼神中,沒有一絲一毫對金錢的敬畏。
隻有純粹的、毫不掩飾的嫌棄。
“就這種吸人陽氣的玩意兒……”
林半夏冷笑了一聲,清脆的聲音在安靜的店裏炸響。
“你們也敢拿出來賣一百萬?”
此話一出,整個高定店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導購小姐瞪大了眼睛,彷彿聽到了什麽天方夜譚。
林若雪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正在一旁瘋狂用紙巾擦拭西裝褲上貓毛和肉汁的顧子辰,聞言直接氣笑了。
他覺得林半夏簡直是在強行挽尊,而且挽得非常低劣。
“林半夏,你真是越來越可悲了。”
顧子辰把髒兮兮的紙巾狠狠扔進垃圾桶,大步走過來。
“買不起就直說買不起,找什麽冠冕堂皇的藉口?”
他指著防彈玻璃罩裏的禮服,語氣中滿是嘲諷。
“這可是法國頂尖設計師耗時半年,純手工打造的藝術品。”
“你一個連公交車都快坐不起的窮鬼,居然說它是吸人陽氣的玩意兒?你在拍恐怖片嗎?”
林半夏看傻子一樣看著顧子辰。
“藝術品?”
她輕嗤一聲,上前一步,纖細的手指直接點在防彈玻璃上。
“來,顧大少爺,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林半夏指著裙擺上那些暗金色的刺繡花紋。
“這上麵的金線繡法,根本不是什麽普通的法式刺繡,這叫‘鎖魂扣’。”
顧子辰一愣,下意識地順著她的手指看去。
“外行人看著像祥雲暗紋,但在懂行的人眼裏,這就是一道催命符。”
林半夏的聲音不疾不徐,卻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栗的壓迫感。
“你看這金線的走勢,從領口一路往下,經過檀中、神闕、氣海。”
“十二道金線,剛好封死了人體周身的十二處大穴。”
“這根本不是用來穿的衣服,這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體聚陰陣!”
林半夏越說,語氣越冷,大乘期老祖的威壓隱隱外泄。
“普通人隻要穿上這件衣服,不出半個小時,就會感到神思恍惚、渾身發冷。”
“它不僅會像吸血鬼一樣,瘋狂吸幹穿衣者的陽氣。”
“更惡毒的是,它還會把穿衣者身上的好運和財氣,源源不斷地轉嫁給這件衣服背後的主人。”
林半夏猛地轉過頭,銳利的目光直刺旁邊那個穿著職業裝的店長。
“我說的對嗎?店長。”
“你們這哪是在賣衣服,你們這分明是在賣人血饅頭吧?”
“轟”的一聲。
店長聽到這番話,大腦裏彷彿有一道驚雷劈過。
她原本化著精緻妝容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
黃豆大的冷汗,不受控製地從她的額頭上滾落下來,直接濕透了後背的襯衫。
別人不知道,但她作為這家店的最高負責人,心裏比誰都清楚這件衣服的底細!
這根本不是什麽法國設計師的作品。
這是品牌方的大老闆,花重金從南洋某個偏門大師那裏求來的“鎮店之寶”!
大老闆當初親**代過,這件衣服絕對不能賣,隻能擺在最顯眼的位置。
利用這件衣服上的陣法,強行吸納進店顧客的財氣,以此來保佑整個品牌的生意興隆。
這個隱藏在品牌最深處的、陰暗惡毒的機密。
居然被眼前這個穿著幾十塊錢地攤貨的年輕女孩,一眼就給看穿了?!
甚至連“鎖魂扣”這種專業的偏門術語都說得一字不差!
店長渾身發抖,雙腿軟得幾乎站不住,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然而,林若雪並沒有注意到店長的異樣。
或者說,她根本不相信林半夏的這番鬼話。
在林若雪看來,這絕對是林半夏因為買不起這件衣服,為了掩飾自己的自卑而編造出來的荒謬謊言。
甚至,是林半夏怕自己穿上這件驚豔的禮服後,會在今晚的拍賣會上大出風頭,故意編造鬼故事來嚇唬她!
直播間裏的水軍也開始瘋狂帶節奏。
【這女的絕壁是個神棍!還吸人陽氣,建國後不許成精不知道嗎?】
【嫉妒我們雪兒有錢買高定,就開始裝神弄鬼了,太惡心了。】
看著彈幕的反應,林若雪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可以徹底踩死林半夏的好機會!
隻要她當眾穿上這件衣服,安然無恙,甚至美得不可方物。
林半夏那些神棍言論就會不攻自破,徹底淪為一個全網群嘲的小醜!
想到這裏,林若雪的下巴高高揚起。
她對著鏡頭,露出一個挑釁而又自信的笑容。
“姐姐,你編故事的本領真是越來越強了,差點連我都信了呢。”
林若雪轉過身,將手裏的黑卡直接拍在導購的托盤裏。
她用一種勝利者的姿態,強行宣佈了自己的決定。
“既然姐姐不敢穿,怕什麽吸人陽氣。”
“那這件衣服,我買了!”
林若雪的聲音在店裏回蕩,帶著不可一世的驕傲。
“我現在就試給你們看!”
“讓某些人好好睜大眼睛看看,什麽才叫真正的豪門底氣,什麽才叫命硬!”
麵對林若雪這種趕著去送死的行為,林半夏非但沒有阻攔。
反而非常讚賞地往後退了兩步,給她讓出了通往試衣間的道路。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林半夏搖了搖頭,走到旁邊的VIP休息區。
她一屁股坐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把大橘抱在懷裏。
順手從帆布包裏,掏出了一根今天早上在超市打折區買的澱粉火腿腸。
林半夏用牙咬開火腿腸的包裝,慢悠悠地撕下一小塊喂給大橘。
然後,她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著正準備走進試衣間的林若雪。
“行,那你試試。”
林半夏慵懶地靠在沙發靠背上,語氣充滿了看戲的期待。
“我正好也想親眼看看,真人版的‘網兜螃蟹’到底長什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