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星城,下城區。
今夜註定是一個流血的夜晚。
自從金光門副堂主的屍體被人在黑鯊幫的地盤上發現,且身上布滿了疑似“鯊齒法器”造成的傷口後,這兩大幫派積壓已久的矛盾瞬間被引爆。
“殺!搶下西街的地下藥庫!”
“黑鯊幫欺人太甚!想獨吞避水珠?做夢!”
火光衝天,喊殺震耳。
這不僅僅是仇殺,更是生存之爭。外海妖獸逼近的訊息早已在下城區傳開,所有保命物資都在瘋漲。金光門和黑鯊幫此刻的火拚,名為報仇,實為爭奪下城區唯一的**“地下藥庫”**控製權。誰拿下了那裡,誰就能在接下來的獸潮裡活下去。
至於天星城的執法隊?他們隻是冷冷地守在通往中城區的關卡處,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或許在那些大人物眼裡,這幫渣滓互相消耗,正如養蠱,最後活下來的纔是合格的炮灰。
而在戰場的邊緣,陰暗的角落裡。
厲飛雨帶著聽風樓的少年們,正像一群耐心的禿鷲,默默注視著這一切。
“老大,那是金光門的一個執事!他剛才被黑鯊幫的人炸斷了腿,現在靈力耗盡,躲在那邊的垃圾堆裡喘氣呢!”
“上!”
厲飛雨一聲令下。
沒有廢話,沒有吶喊。
十幾個少年如同鬼魅般竄出。他們沒有去硬剛那個執事的護體靈光(哪怕對方重傷,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而是隔著老遠就扔出了幾顆“**彈”和“石灰包”。
“誰?!”
那執事驚恐地想要反擊,但體內的靈力早已枯竭,手中的法器光芒黯淡。
還沒等他看清來人,一根淬了毒的悶棍就狠狠敲在了他的後腦勺上。
“噗通。”
執事倒地。
少年們熟練地套麻袋、扒儲物袋、補刀,然後將屍體拖進下水道。
“下一個。”
厲飛雨擦了擦臉上的血跡,眼神冷靜得可怕。
他們不參與正麵拚殺,隻負責痛打落水狗、撿漏、以及……在混亂中推波助瀾。
……
與此同時,中城區,青石巷。
外麵的風風雨雨似乎完全沒有影響到這裡的寧靜。
“萬年符陣鋪”裡,燈火通明。
周萬年(韓老頭)正戴著一副特製的“放大鏡”(用水晶磨製的輔助法器),全神貫注地趴在工作台上。
在他麵前,擺放著十個巴掌大小的黑色陣盤。
這是淩公子追加的訂單——“加強版·一次性防禦陣盤”。
“既然收了人家五千靈石(定金),活兒就得乾漂亮點。單純靠堆符紙厚度,很難真正抗住築基期一擊。”
周萬年手中的符筆如飛,在陣盤背麵勾勒著最後的靈紋。
他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個小瓶,裡麵裝著深藍色的粘稠液體——那是經過多次提煉的“重水精華”。
“普通版隻能扛住鍊氣圓滿。”
“但若是以‘重水’為墨,繪製一道‘卸力’符陣……”
筆尖落下,重水精華滲入符紙層。
“利用重水的柔韌和沉重,將受到的攻擊力量瞬間分散導流到地麵,而不是硬抗。”
“這就是‘以柔克剛’。”
“嗡——”
隨著最後一筆落下,十個陣盤同時亮起淡淡的藍光,給人一種沉甸甸的厚重感。
“搞定。”
周萬年擦了擦額頭的汗,伸了個懶腰,“有了這層重水卸力,哪怕是築基初期的全力一擊,也能被分流掉七成。剩下三成,這厚厚的符紙層足夠擋下了。”
“這才對得起五百靈石的價格。”
他並沒有急著休息,而是拿出一枚傳音符。
“厲飛雨,戰況如何?”
片刻後,那邊傳來厲飛雨略帶喘息的聲音:
“尊主,打瘋了。聽說外海妖獸逼近的訊息傳到了下城區,所有物資都在漲價。”
“金光門和黑鯊幫表麵上是報仇,實際上是為了爭奪西街的那個‘地下倉庫’。雙方都已經殺紅了眼,金光門死了兩個堂主,黑鯊幫的一個分舵被燒了。”
“很好。”
周萬年滿意地點頭,“繼續盯著。記住,我們的目標不是滅了誰,而是讓他們一直打下去。恐慌,纔是最好的助燃劑。”
“是!”
結束通話傳音,周萬年又看向了那個裝著“築基丹”(假)的玉盒。
“下城區亂了,中城區也不太平。”
“淩公子那邊催得緊,說明外海的局勢比想象中還要嚴峻。”
“這種時候,正是‘技術人才’體現價值的時候。”
第二天清晨。
淩公子的馬車準時停在了鋪子門口。
“韓老!怎麼樣?趕出來了嗎?”
淩公子一臉焦急,顯然是一夜沒睡,眼底都有了血絲。
“幸不辱命。”
周萬年指了指桌上那十個整整齊齊的陣盤。
淩公子拿起一個,手腕猛地往下一沉,差點脫手。
“好沉!這就是厚重感!”
他稍微感應了一下,頓時感覺到一股彷彿深海般的沉穩氣息,大喜過望。
“好!這質感……比之前的還要強!韓老,您這手藝,真是神了!”
“少城主謬讚了。”
周萬年謙虛地擺擺手,“老朽隻是在裡麵加了點‘特殊’的導靈材料,能更好地卸力罷了。”
“懂!我懂!”
淩公子以為是那種珍貴的虛空材料,感動不已,“韓老放心,尾款五千靈石,一分不少!另外……”
他猶豫了一下,從懷裡掏出一塊銀色的令牌。
“這是?”周萬年一愣。
“這是淩家的‘貴賓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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