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星城，下城區。
這裡是繁華背後的陰影，是那些交不起兩千靈石押金、隻能通過出賣勞力或尊嚴換取生存權的底層散修的聚集地。
空氣中瀰漫著廉價脂粉、汗臭和血腥混合的味道。
周萬年戴著千幻麵具，偽裝成一個麵容陰鷙的中年黑袍修士，像一隻覓食的禿鷲，在下城區最混亂的“黑拳街”遊盪。
“打死他！打死他！”
前方的一個地下鬥獸場裡，傳來山呼海嘯般的吶喊。
周萬年擠開人群，站在鐵籠邊緣向下看去。
籠子裡，沒有妖獸，隻有兩個人。
一個渾身肌肉虯結、練氣六層的壯漢，正騎在一個瘦小的少年身上，拳頭如雨點般落下。
那少年看起來隻有鍊氣四層，渾身是血，左臂已經斷了，呈現出詭異的扭曲。
“這小子死定了。”
旁邊一個賭徒吐了口唾沫，“敢挑戰‘鐵手’，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然而，周萬年的目光卻死死盯著那個少年。
雖然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雖然血已經糊住了眼睛，但那少年的眼神……
沒有恐懼，沒有絕望。
隻有一種令人心悸的、如同餓狼般的冷靜與狠厲。他在等。
“啊！”
壯漢突然發出了一聲慘叫。
就在他一拳砸向少年咽喉的瞬間，那個看似已經失去意識的少年，突然張開嘴，狠狠地咬住了壯漢的手腕大動脈！
不是普通的咬，是運轉了某種燃血秘術的撕咬！
滋——！
鮮血狂飆。
少年不顧壯漢瘋狂的捶打，哪怕肋骨被根根打斷，他也死不鬆口，甚至還用那隻完好的右手，從袖子裡滑出一根磨尖了的獸骨，狠狠地插進了壯漢的腋下軟肋。
噗嗤。
壯漢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少年吐出一塊帶血的肉，掙紮著站起來，搖搖晃晃，卻如同一桿標槍。
全場死寂。
“贏……贏了？！”
周萬年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夠狠，夠忍，夠不要命。”
“是個好苗子。”
……
半個時辰後。
下城區的一條死衚衕裡。
那個少年拖著殘破的身體，正艱難地往回走。他贏了比賽，拿到了五十塊靈石的賞金，但他知道，這點錢不夠治好他的傷，更不夠買那顆能救妹妹命的丹藥。
突然，一道黑影擋住了去路。
少年猛地抬頭，右手再次滑出那根染血的獸骨，眼神兇狠如狼。
“別緊張。”
周萬年站在陰影裡，聲音沙啞，“我不是來搶錢的。五十塊靈石，還入不了我的眼。”
“你是誰？”少年聲音嘶啞。
“我是來和你做筆交易的。”
周萬年一揮手，一個玉瓶飛了過去。
少年下意識接住，開啟一看，瞳孔驟縮。
“二階……回春丹？！”
這可是療傷聖葯，一顆就要一百靈石！
“送你了。”周萬年淡淡道。
“為什麼？”少年沒有吃，反而更加警惕，“你想讓我幹什麼？殺人？還是賣命？”
“聰明。”
周萬年讚許地點點頭，“我喜歡跟聰明人說話。我確實需要你賣命，但不是現在。現在的你，太弱了。”
他一步步走近，身上的築基期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少年悶哼一聲，被壓得跪倒在地，但他依然倔強地昂著頭，死死盯著周萬年。
“我看中了你的狠勁。”
周萬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知道你缺錢，缺資源，甚至缺一條命。隻要你肯給我當狗，這些……我都能給你。”
說著，他再次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個玉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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