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星海域,紅珊礁。
這裡是一片絢麗而危險的水下叢林。無數巨大的血紅色珊瑚如樹木般聳立,形成了一座天然的迷宮。
此時,在這迷宮深處,一場不對等的追逐戰正在上演。
“趙胖子!交出東西!否則讓你嘗嘗‘化基散’的滋味!”
一個陰冷的聲音在水中回蕩。
隻見趙算盤渾身是血,那件標誌性的金錢紋法袍早已破碎不堪。他臉色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紫色,體內的靈力波動雖然龐大(築基期),但卻像是被某種粘稠的毒素死死纏住,運轉極其凝滯,甚至連禦空飛行都做不到,隻能駕馭著一件梭形法器在珊瑚叢中貼地逃竄。
“該死的!卑鄙!”
趙算盤一邊逃,一邊在心裡咒罵。
他千算萬算,沒算到這次接應物資的地點竟然被提前佈置了針對築基修士的“困龍鎖靈陣”,空氣中還瀰漫著專門腐蝕築基真元的“化基毒霧”。
若非如此,就憑身後那群鍊氣期的雜魚,他一巴掌就能拍死一片!
“虎落平陽被犬欺啊!”
趙算盤死死抱著懷裡那個貼滿封印符的玉匣,眼中滿是不甘。
而在他身後,十幾道紅光緊追不捨。
領頭的正是血鯊團的一位副團長,鍊氣九層巔峰修為。他騎著一頭兇猛的鋸齒鯊,手中提著一把分水刺,臉上掛著貓戲老鼠的獰笑。
“趙執事,別掙紮了!你中了毒,又被大陣壓製,一身修為發揮不出三成!乖乖把築基丹交出來,我給你個痛快!”
“做夢!”
趙算盤咬牙切齒,拚命催動體內那一絲殘存的真元。
“敬酒不吃吃罰酒!”
副團長眼中凶光一閃,手中分水刺猛地擲出。
咻!
分水刺化作一道紅芒,精準地穿透了趙算盤的防禦法罩(因中毒而變得薄弱),直接洞穿了他的左肩,將他整個人釘在了一株巨大的紅珊瑚上。
“噗!”
趙算盤噴出一口黑血,手中的玉匣脫手飛出。
“我的!”
副團長狂喜,催動座下鯊魚,向著那個玉匣衝去。
然而。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玉匣的那一瞬間。
“嗡。”
周圍的海水,突然凝固了。
不是結冰,而是一種更加恐怖的、彷彿整個空間都被某種強大的意誌給接管了的……停滯感。
副團長保持著伸手的姿勢,僵在半空,眼珠子瘋狂轉動,卻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誰?!”
他心中驚駭欲絕。
這股威壓……
“啪嗒。”
一隻如玉般的手掌,憑空出現,趕在副團長之前,輕輕接住了那個玉匣。
“嘖嘖嘖,趙老弟,你這混得也太慘了點吧。”
一個帶著戲謔的聲音響起。
隻見在那幽暗的海水中,一道穿著樸素青袍、臉上戴著鬼臉麵具的身影緩緩浮現。他肩膀上還蹲著一隻正在啃靈果的金色老鼠,顯得格格不入。
“雷……雷公?!”
被釘在珊瑚上的趙算盤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當然認得這個黑市裡的傳說人物。但他怎麼也沒想到,這位傳說中隻有鍊氣期的“雷公”,此刻竟然散發著貨真價實的築基威壓!
而且,他竟然能無視這周遭的“困龍鎖靈陣”和“化基毒霧”?
“前……前輩……”
趙算盤艱難地開口,“小心……有毒……還有陣法……”
“毒?陣法?”
周萬年輕笑一聲。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散。”
隨著他一字吐出,一股奇異的波動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
那些原本瀰漫在海水中的青色毒霧,像是遇到了剋星一般,瞬間被分解、凈化。而周圍那些隱匿在暗處的陣法節點,更是直接崩碎,發出“哢嚓哢嚓”的脆響。
對於擁有《雲篆天書》和“避水令”的他來說,這種依託於海水的低階陣法和毒素,簡直就是班門弄斧。
“這……這怎麼可能?!”
那個副團長徹底傻眼了。
他們精心佈置、專門用來坑殺築基的死局,竟然被這人隨手一指就破了?
“沒什麼不可能的。”
周萬年轉過頭,看向那群動彈不得的劫修,語氣淡漠,“下輩子記得,設局之前,先算算黃曆。”
他手指輕彈。
啪!啪!啪!
十幾道細微的紫雷從他指尖射出,精準地鑽入了每個劫修的眉心。
沒有慘叫,隻有瞬間的寂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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