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鎮壓神將與神格之秘
周萬年那修長白皙的右手食指，迎著蒼穹之上那上百名不可一世的銀甲騎士，極其隨意地向下一壓。
沒有任何繁複的法訣，也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靈力光影。
但就在他指尖微屈的那一萬分之一剎那，這片廢棄飛升古祭壇上方的空間，徹底變了。
太素源界原本就擁有著堪比太虛穹宇百億倍的恐怖重力，這裡的空間法則堅固到了一個令人髮指的地步，即便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神將，也必須依靠著座下那些血脈奇異的黃金獅子神獸以及身上篆刻著高維神紋的鎧甲，才能勉強在半空中維持著懸停的姿態。
然而，當周萬年大五行幻世訣那自成一界的完美內宇宙規則降臨之時，這方天地原本的重力法則，就像是被一隻無可抗拒的宇宙巨手給強行篡改、覆蓋了。
大圓滿空間塌陷。
一股完全淩駕於太素源界天道之上的絕對重壓，以周萬年的指尖為中心，猶如一場無形的維度海嘯，瞬間籠罩了半空中那上百名銀甲騎士。
“轟。”
這不是雷鳴，而是那上百頭體型猶如小山般的黃金獅子神獸，在接觸到這股無形重壓的瞬間，肉身直接突破了這方天地聲音傳播的極限，發出的沉悶音爆。
這些在太素源界中以肉身強悍、力大無窮而著稱的奇異神獸，甚至連一聲哀鳴都沒來得及發出，它們那堅不可摧的金色骨骼便在體內發出了猶如爆竹般密集的碎裂聲。
“砰砰砰砰砰。”
一連串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炸裂聲在半空中接連響起。
上百頭黃金獅子神獸，在周萬年這一壓之下，就像是被萬噸水壓機正麵擊中的番茄，直接在半空中爆成了一團團濃鬱的金色血霧。
而那些騎乘在神獸背上、前一刻還耀武揚威、視周萬年為卑賤螻蟻的銀甲騎士們，下場則更加淒慘。
他們身上那引以為傲的銀色重甲，那些銘刻著蒼瀾神域高維神印的極道防禦法寶，在這股大圓滿的空間塌陷之力麵前，連半張薄紙都不如。
“哢嚓。”
為首的那名神將統領，那雙原本閃爍著雷光的眼眸中，此刻已經被無盡的恐懼與不可思議所填滿。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胸前那顆散發著刺目紅光、號稱能夠抵禦半步造物主全力一擊的碩大神石，在發出一聲清脆的哀鳴後，瞬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隨後轟然碎裂成極其細微的粉末。
緊接著，那股無可匹敵的恐怖重力，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他的頭頂。
沒有任何懸念，沒有任何抵抗的餘地。
上百名散發著道祖威壓的銀甲騎士，猶如一群斷了翅膀的死鳥，夾雜著那些神獸爆裂後的金色血雨，從千萬丈的高空中筆直地墜落而下。
“轟隆隆。”
一陣地動山搖的恐怖巨響在這片廣袤的玉石大地上回蕩。
哪怕是這太素源界中堅固無比、經歷了無數個混沌紀元風霜侵蝕都沒有留下半點痕跡的白玉大地，在承受了這上百名騎士的恐怖墜落衝擊後，也猶如脆弱的冰麵一般，轟然塌陷出了一個方圓數萬丈、深不見底的巨大天坑。
狂暴的煙塵混合著金色的神血，在天坑的上方翻滾、瀰漫。
而始作俑者周萬年，依然安穩地站在廢棄祭壇的中央。他那身青色的長袍在漫天飛舞的煙塵中一塵不染，他甚至連雙手都已經重新背負在了身後，彷彿剛才那隻手鎮壓上百名神將的壯舉，不過是他隨手拍落了幾片枯葉。
他微微低下頭，深邃的目光透過那滾滾的煙塵，平靜地注視著天坑的底部。
周萬年語氣平穩，帶著一種讓人如沐春風、卻又透著骨子裡絕對鬆弛的閑適感，淡淡地開口。
周萬年神色從容地評價道：“高高在上地飛在天上，很容易閃了舌頭。現在這個姿勢，雖然難看了一些，但至少能夠讓你們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傢夥，清醒地認識到自己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天坑底部。
那上百名銀甲騎士此刻已經沒有一個還能站立的。絕大多數騎士在那恐怖的墜落和空間塌陷的雙重擠壓下，肉身早已經化作了一灘爛泥，連同他們體內的本源神魂一起，被徹底碾碎成了最基礎的虛無微塵。
唯獨那名為首的神將統領，以及他身邊那名副官，因為身上的鎧甲品質最高，加上在生死關頭瘋狂燃燒了體內的本源，才勉強留下了一口氣。
但即便如此，他們的模樣也已經是慘不忍睹。
神將統領渾身的骨骼早已經寸寸碎裂，那身華麗的銀色重甲猶如一堆廢鐵般扭曲地鑲嵌在他的血肉之中。他像一條瀕死的死狗一樣趴在坑底的碎石中，大口大口地往外嘔吐著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金色鮮血。
他艱難地抬起頭，透過那被鮮血模糊的視線，看著站在祭壇邊緣、猶如一尊無上神明般俯視著他的那個青袍青年。
恐懼，一種前所未有、足以摧毀他所有信仰和道心的極致恐懼，猶如冰冷的毒蛇一般，死死地纏繞住了他的靈魂。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
這個身上感受不到一絲神格氣息、就像是一個從低等維度偷渡上來的卑賤凡人，怎麼可能擁有如此匪夷所思的恐怖力量。僅僅隻是輕描淡寫地伸出一根手指向下壓了壓，便將他這支足以橫掃太虛穹宇的蒼瀾神衛，給徹徹底底地碾成了肉泥。
這種力量，這種對天地法則的絕對掌控，即便是蒼瀾神域中那些高高在上的上位真神，甚至是那位深不可測的神王陛下，也未必能夠做得如此輕描淡寫，如此不帶半分煙火氣。
“你……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神將統領聲音嘶啞、漏風，他拚盡了全身最後的一絲力氣，發出了一聲充滿絕望與駭然的嘶吼。
周萬年看著這隻在坑底苟延殘喘的螻蟻，並沒有因為對方的冒犯而生出什麼怒火。對於他這種內宇宙大圓滿、自成一界的完美存在來說，這些所謂的神將，真的就隻是一些大一點的蟲子罷了。
他邁開平穩舒緩的步伐，從廢棄祭壇的邊緣淩空虛踏，一步一步地朝著天坑的底部走去。
他每邁出一步，腳下的大圓滿空間法則便會自動凝聚出一塊無形的透明階梯。他走得極其平穩，極其從容。
當他走到神將統領的麵前時，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那張因為極度恐懼而扭曲的臉龐。
周萬年語氣隨和，宛如在街邊向一個路人詢問方向般，淡淡地開口。
周萬年平靜地詢問道：“怪物這個稱呼，用在你們這些把別人的世界當做養豬場的傢夥身上，應該更為貼切。不過，我初來這太素源界，對你們這裡的風土人情倒確實有些好奇。現在，我問，你答。若是回答得讓我滿意了，我或許可以讓你死得稍微痛快一點。若是再有什麼廢話，我會讓你的神魂在這坑底燃燒一萬個紀元。”
這番沒有絲毫殺氣外露、卻透著絕對掌控的話語，讓神將統領渾身劇烈地打了一個寒顫。
他毫不懷疑眼前這個青袍青年所說的話，對方那種視萬物如無物的極致鬆弛感，讓他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在對方眼中，甚至連求饒的資格都不配擁有。
一旁的副官早已經被嚇破了膽，他顧不得身上粉碎性骨折的劇痛，拚命地用下巴磕碰著地麵，發出猶如爛泥般的求饒聲。
副官聲音淒厲地哭喊道：“至尊饒命。您想知道什麼，小人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隻求至尊給小人一個痛快。”
周萬年連看都沒看那名副官一眼，他的目光依然落在神將統領的身上。
周萬年語氣平穩地問道：“你們剛才口口聲聲說我是沒有神格的下界螻蟻。這太素源界中，所謂的神格，究竟是個什麼東西？你們蒼瀾神域，又在這方天地中扮演著怎樣的角色？”
神將統領艱難地吞嚥了一口混著鮮血的唾沫，他知道自己今日絕無生還的可能，但在那種靈魂深處的恐懼支配下，他隻能顫抖著、斷斷續續地將這太素源界最基礎的常識和盤托出。
神將統領聲音沙啞地回答道：“太素源界……乃是一切下位大千世界、乃至多元宇宙的終極上位介麵。這裡的法則質量極其沉重，空氣中瀰漫的是狂暴的起源母氣。任何下界的生靈飛升至此，若是不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利用這起源母氣在體內凝聚出一枚‘神格’，便會被這沉重的法則徹底碾碎，化作天地間的養料。”
他喘了一口粗氣，繼續戰戰兢兢地解釋。
神將統領恐懼地說道：“神格，便是我們在這方天地立足的根本，也是我們溝通、借用太素源界本源力量的樞紐。沒有神格的生靈，便是沒有得到太素天道認可的異端，是最低賤的奴隸。而我們蒼瀾神域，便是統禦這片廣袤疆域的無上勢力，由偉大的蒼瀾神王統治。這周圍數千萬個像太虛穹宇那樣的下位宇宙，全都在我們神域的管轄之下。”
聽到這番解釋，周萬年那深邃如古井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淡淡的嘲弄與瞭然。
他原本以為，這能夠孕育出如此沉重法則和起源母氣的高維世界，其修行體係應該會有著某種跨越性的突破。但現在看來，這所謂的太素源界，也不過是在走一條更加高階的寄生之路罷了。
利用起源母氣凝聚神格，說白了，就是主動將自己的靈魂與這方太素源界的天道進行深度繫結，從而換取調動這方天地法則的許可權。
這種修行方式，看似高高在上，擁有著碾壓下界生靈的恐怖力量，但實際上，他們已經徹徹底底地淪為了這方天地天道的傀儡。他們的一切力量皆來源於外界的賜予，一旦太素源界的天道意誌收回這種許可權，他們這群所謂的神明，瞬間便會被打落凡塵，變成最可悲的廢物。
這與周萬年那大五行幻世訣所追求的“自成一界、包容萬有、絕對自由”的內宇宙大道相比，簡直就是雲泥之別。一個是作繭自縛的寄生蟲，一個是真正淩駕於諸天之上的創世真神。
周萬年微微搖了搖頭，那張清俊的麵龐上浮現出一抹毫不掩飾的失望。
周萬年語氣平穩，帶著一種看透了虛妄的從容，淡淡地評價道：“借用天地的力量，給自己打上一個名為神格的奴隸烙印，就真以為自己是無所不能的神明瞭。你們這群井底之蛙對力量的理解，貧乏得讓人感到可笑。真正的強大，是不假外求，是我即是天道，我即是宇宙。將自己的性命交託給這方天地的施捨，你們的修行之路，從一開始便是一條可悲的死衚衕。”
這番直指大道本質的無情批判，聽在神將統領的耳中，猶如萬雷轟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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