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循跡跨界與腐化深淵
周萬年邁出那一步,身後的純白光暈猶如一滴水融入了無盡的黑暗瀚海,無聲無息地收縮、閉合,最終化作一個無法被任何常規神識捕捉的絕對奇點,徹底隱沒在了大鴻蒙虛無的最深處。
那是由無數個大千世界交織而成的鴻蒙源核,是諸天萬界一切生靈眼中高不可攀的終極聖地,也是曾經那個試圖將周萬年當做絕佳養料的殘破係統最終的隕落之所。而此刻,這片連永恆境大能都無法窺探其全貌的禁忌之地,就這樣被周萬年毫無留戀地甩在了身後。
舊的枷鎖已經徹底崩碎,新的畫卷正在他的腳下徐徐展開。
周萬年靜靜地佇立在這片沒有任何方向、沒有任何光線、甚至連時間與空間概念都徹底被剝離的大鴻蒙虛無之中。他那身青色的長袍在沒有一絲微風的絕對死寂中自然垂落,整個人透著一種洗盡鉛華、返璞歸真的極致從容。
曾經,當他剛剛從太虛穹宇的世界壁壘中走出來的時候,麵對這片能夠將一切物質和法則同化為原始空白的恐怖虛無,他還需要刻意去催動體內大五行幻世訣的法則力量,在身體周圍撐起一層堅不可摧的維度屏障,以此來抵禦那種無處不在的同化與抹殺之力。
但是現在,情況已經截然不同了。
在吞噬了那件名為太初衍天盤的終極係統核心,並將其內部蘊含的無盡多元宇宙氣運與底層邏輯程式碼盡數吸收同化之後,周萬年的內宇宙已經迎來了最終極的圓滿蛻變。
他已經不再是那個需要在虛無中苦苦撐起防禦護盾的修行者。
現在的他,本身就是一個完美無缺、生生不息、且在維度層麵上已經隱隱淩駕於這片大鴻蒙虛無之上的浩瀚大千世界。
那些足以讓半步永恆境大能瞬間絕望、化作飛灰的虛無侵蝕之力,在靠近周萬年身體周圍三尺的範圍時,便會猶如遇到了世間最溫順的綿羊一般,自動變得服服帖帖。它們甚至不敢產生絲毫的敵意,反而被周萬年體內那不經意間散發出來的完美宇宙氣息所震懾、所吸引,隨後被那股無形的吞噬巨口緩慢而堅定地捲入內宇宙之中。
在大圓滿五行崩解之力的作用下,這些狂暴的虛無能量被輕易地拆解成最基礎的能量微塵,最終化作滋養那株混沌建木的絕佳養料。
周萬年甚至不需要刻意去呼吸,他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血液的流轉,都在與這片浩瀚的鴻蒙虛無進行著一種極其高維度的能量置換。
他站在這片絕對的黑暗中,就像是漫步在自家後花園的青石小徑上那般閑適與愜意。
周萬年微微抬起頭,那雙深邃如古井、流轉著星河生滅景象的眼眸,緩緩掃視著前方那無邊無際的濃重黑暗。
周萬年語氣平穩,帶著一種掌控萬物的絕對鬆弛感,輕聲自語道:“那個長得像變異老鼠一樣的傢夥,臨死前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酸臭味,在這片純凈的虛無裡簡直就像是夜空中的火把一樣顯眼。既然你們這些所謂的虛空掠奪者這麼喜歡把別人的宇宙當成口糧,那我作為這諸天萬界新上任的散步者,自然要去你們的巢穴裡好好地拜訪一番,看看你們究竟囤積了多少見不得光的陳年爛穀子。”
他緩緩地抬起右手,修長白皙的食指和中指併攏,在身前的虛空中極其隨意地輕輕一劃。
嗡。
伴隨著他這一劃。
一百零八團猶如烈日般璀璨的時間道紋,在他的指尖驟然凝聚成一條散發著刺目金光的時間長線。這條時間長線猶如一頭擁有著極高智慧的太古神龍,在沒有任何空間介質的虛無中靈活地遊動著。它無視了眼前這片絕對空白的阻擋,直接切入了這方維度的底層因果邏輯之中。
大圓滿歲月逆流與因果追溯的法則交織在一起。
很快,在時間長線的最前端,一縷呈現出令人作嘔的灰黑色、散發著極其濃烈腐朽與惡毒氣息的虛空本源殘跡,被硬生生地從虛無的深處給提煉了出來。
這縷殘跡,正是那個被周萬年一指頭碾碎的佝僂身影,在撕裂空間跨界而來時,不小心殘留在維度縫隙中的一絲微弱氣味。
對於其他任何大能來說,這種在概念歸零的抹殺下殘留的微弱氣息,根本沒有任何追蹤的可能。但在已經完全掌握了自身絕對時間線、能夠隨意撥弄諸天因果的周萬年麵前,這縷氣息便是一條最為清晰、最為致命的指路明燈。
周萬年看著那縷猶如活物般在金光中不斷掙紮、企圖逃竄的灰黑色殘跡,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透著幾分嘲弄的笑意。
周萬年語氣隨和地評價道:“藏頭露尾的鼠輩,就連留下來的氣味都透著一股見不得光的腐爛氣息。我倒要看看,能孕育出這種噁心東西的地方,究竟是個什麼烏煙瘴氣的臭水溝。”
他沒有祭出任何用來橫渡虛空的龐大星空戰艦,也沒有像那無涯老叟一樣需要依靠什麼枯竭的太陽來提供扭曲空間的動力。
他隻是將雙手極其平常地負於身後,青衫磊落,邁開平穩舒緩的步伐,順著那條金色時間長線指引的方向,向著大鴻蒙虛無的更深處,從容不迫地走去。
第一步邁出。
大圓滿空間法則在他的腳下轟然流轉。
周萬年前方的無盡黑暗虛無,就像是一塊被人用無形巨手強行對摺了億萬次的柔軟布帛。原本需要造化境大能飛行數千萬個紀元才能跨越的恐怖距離,在周萬年的這一步之下,被硬生生地壓縮成了一寸方圓。
他看似走得極其緩慢、猶如凡人在林間漫步,但實際上,他的身形在每一次閃爍之間,都已經跨越了無數個處於生滅邊緣的廢棄宇宙殘骸,跨越了那些連光線都無法逃脫的虛無風暴眼。
這種跨越,已經不再是傳統意義上的飛行或者挪移,而是一種淩駕於物理規則之上的維度降臨。隻要他的神識能夠鎖定那個坐標,他的肉身便能與內宇宙的法則產生共鳴,瞬間出現在那個位置,沒有任何力量能夠阻擋他的步伐。
在這大鴻蒙虛無中,時間的概念本來是模糊不清的。
但對於周萬年來說,他體內的內宇宙有著極其精準的時間刻度。
大約在內宇宙的時間流轉了三日之後。
周萬年那一直平穩向前的步伐,終於緩緩地停了下來。
他負著雙手,靜靜地佇立在虛空中,深邃的目光透過眼前的黑暗,看向了前方那片截然不同的奇異景象。
在前方那遙遠的虛無深處。
不再是那種純粹的、沒有任何雜質的黑色死寂。
映入周萬年眼簾的,是一個龐大到足以讓任何初次見到它的生靈感到神魂戰慄的恐怖巨物。
那是一個呈現出暗紫色、表麵布滿了無數道猶如巨大血管般跳動的醜陋溝壑的世界壁壘。這個壁壘的形狀極不規則,它就像是一個在宇宙深處腐爛了無數個紀元的巨大腫瘤,又像是一顆被無數寄生蟲啃食得千瘡百孔的龐大心臟。
在這顆腫瘤的周圍,環繞著一層濃鬱得幾乎化不開的灰黑色瘴氣。這層瘴氣中,沉浮著數以億萬計的破碎大千世界殘骸、乾癟的星辰骨架、以及無數因為宇宙破滅而產生、在極度痛苦中扭曲掙紮的龐大怨魂虛影。
這些本該在鴻蒙虛無中被徹底凈化的殘渣,此刻卻被那暗紫色的世界壁壘猶如磁石般死死地吸附在周圍,成為了這方維度最天然、也是最惡毒的防禦護盾。
這裡,便是那些虛空掠奪者的老巢,一個名為“腐化深淵”的畸形多元宇宙集合體。
它並不是由某個創世神明開闢出來的正常宇宙,而是由虛空掠奪者一族在漫長的歲月中,四處掠奪、吞噬其他大千世界後,將那些無法消化的宇宙殘骸和劇毒法則強行拚湊、縫合在一起,最終形成的一個充斥著吞噬、腐敗與絕對惡意的罪惡堡壘。
周萬年站在這片被灰黑色瘴氣籠罩的虛空之外,看著前方那個不斷跳動、彷彿在向外散發著作嘔氣息的龐大腫瘤。
他的眉頭極其罕見地微微皺了一下,那張原本掛著隨和淡笑的清俊麵龐上,浮現出了一抹毫不掩飾的嫌棄與厭惡。
周萬年語氣中帶著一種極其明顯的生理不適,冷冷地評價道:“還真是一個連多看一眼都覺得髒了眼睛的垃圾場。把無數個宇宙的屍體像縫合怪一樣拚湊在一起,就妄想拚湊出一個永恆的堡壘。這種對大道法則極其粗劣的褻瀆,簡直比太虛穹宇裡的那些老傢夥還要讓人感到噁心。”
他隨手撣了撣青衫的衣袖,彷彿是在驅散這虛空中飄蕩過來的腐臭氣味。
雖然對眼前的景象感到極度的反胃,但周萬年並沒有停下他那清剿害蟲的腳步。
他沒有祭出任何法寶去強行轟開那層由無數世界殘骸和怨氣組成的惡毒防禦護盾。
對於他這種已經內宇宙大圓滿的存在來說,用蠻力去打破這種充滿汙染的壁壘,就像是凡人徒手去掏一個裝滿穢物的化糞池一樣,是一件極其掉價且愚蠢的事情。
周萬年微微揚起下巴,大五行幻世訣在體內極其輕緩地流轉起來。
他邁開平穩舒緩的步伐,踩著虛空,就那麼雙手負於身後,閑庭信步般地直接走向了那層濃鬱得猶如實質般的灰黑色瘴氣。
當他的青衫衣角觸碰到瘴氣邊緣的瞬間。
那些在瘴氣中沉浮、充滿了無盡怨恨與詛咒之力的龐大怨魂虛影,彷彿聞到了絕世美味一般,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淒厲尖嘯,瘋狂地朝著周萬年的身體撲咬而來。它們試圖將這個看起來毫無防備的闖入者撕成碎片,將他的神魂拉入這萬劫不復的腐化深淵之中。
然而。
不可思議的凈化畫麵,在這片充斥著罪惡的護盾外圍靜悄悄地上演了。
那些張牙舞爪、足以瞬間腐蝕掉一名造化境大能肉身的恐怖怨魂,在靠近周萬年身體周圍三丈範圍的剎那,就像是撞上了一輪由純粹大日如來真火凝聚而成的烈陽。
沒有發生任何劇烈的能量碰撞。
周萬年體內那座由鴻蒙母土、太海真水、太初庚金、九幽地心蓮和混沌建木構築而成的完美內宇宙,在這一刻展現出了它那包容萬法、凈化一切的無上偉力。
大圓滿五行崩解法則猶如一層無形的凈化光環,籠罩在周萬年的四周。
那些觸碰到光環的灰黑色瘴氣和怨魂虛影,在萬分之一剎那內,便被極其霸道地強行拆解、剝離了其中的腐敗與詛咒法則。那些構成它們基礎的能量微塵,在歲月逆流的沖刷下,被徹底還原成了最初始、最純凈的無害靈氣。
嗤嗤嗤。
一陣極其輕微的、猶如雪花落入滾燙沸水中的消融聲,在周萬年的周圍不斷響起。
他就這麼平平淡淡地走在瘴氣之中,步伐沒有絲毫的停頓,神色沒有半分的緊張。
他所過之處,那原本濃鬱得化不開的灰黑色瘴氣,就像是被一柄無形的絕世神劍硬生生地劈開了一條寬闊的透明通道。那些破碎的世界殘骸在他強大的空間排斥力下自動向兩側退讓,那些怨魂虛影更是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徹底凈化成了虛無。
不過短短幾十個呼吸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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