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星海,奇淵島。
這是一座孤懸於深海之中的巨型島嶼,通體由漆黑如墨的玄武岩構成,遠遠望去,就像是一頭蟄伏在海麵上的遠古巨獸。島嶼上空,一層厚重的淡青色光幕籠罩全島,將狂暴的海風和無處不在的妖氣隔絕在外。
作為外海最大的人類據點,這裡不僅是散修的天堂,也是罪惡的溫床。
一艘看起來破破爛爛、甚至還在漏風的青灰色飛舟,晃晃悠悠地擠進了繁忙的港口。
“好多人……好多高階修士。”
淩雲霄站在船頭,早已換上了一身不起眼的灰布短打,臉上也塗了些易容的黃粉,看起來就像個常年在海上討生活的苦力。
他看著港口上那密密麻麻的修士,心中暗驚。這裡隨便拉出來一個,身上都帶著濃重的血煞之氣,顯然都是刀口舔血的主。
“別東張西望,低頭,含胸,縮背。”
周萬年(此時化名韓立,外號韓老頭)佝僂著身子,手裡拄著一根看起來隨時會斷的柺杖,傳音提醒道。
“記住,我們現在是‘青衣樓’,是一個剛從別的海域逃難過來、混不下去的雜牌軍。我們的氣質要透著一股‘窮酸’和‘卑微’,這樣纔不會被人當作肥羊。”
淩雲霄聞言,立刻把腰彎了下去,眼神也變得躲閃起來。
經過鎮海城的變故和這幾日的調教,他的演技已經有了質的飛躍。
……
黑石大殿,獵妖盟辦事處。
這裡是奇淵島最熱鬧的地方,也是所有獵妖隊註冊、接任務、交易情報的核心。
周萬年帶著淩雲霄,費力地擠過人群,來到了一個偏僻的櫃檯前。
櫃檯後麵坐著一個築基初期的女修,正百無聊賴地修剪著指甲,眼皮都沒抬一下。
“幹什麼的?”
“仙子好,仙子吉祥。”
周萬年露出一口大黃牙,滿臉堆笑地遞過去那塊剛認主的獵妖令,“小老兒韓立,帶著幾個不成器的晚輩,想來咱們奇淵島討口飯吃。這是我們的令牌,想做個登記。”
女修瞥了一眼那塊令牌,又打量了一下週萬年那身寒酸的行頭,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新來的?叫什麼名?主攻什麼方向?獵殺海獸?還是採集靈草?”
“回仙子,我們叫‘青衣樓’。”
周萬年搓著手,一臉慚愧,“小老兒修為低微,那幫晚輩也手笨,不敢去深海獵殺大妖。我們就想接點……輔助類的活兒。”
“輔助類?”女修皺眉。
“對,就是修補修補受損的陣法啊,幫各位大爺清理清理戰場啊,或者是……搬運一下妖獸屍體之類的。”
周萬年從袖子裡摸出一個沉甸甸的儲物袋,不動聲色地塞到女修的手邊。
“這是小老兒的一點心意,還請仙子行個方便,給我們安排個……不起眼的位置就行。”
女修神識一掃,儲物袋裡是一百塊中品靈石。
對於一個築基初期來說,這不算大錢,但也絕對不少了。
她的臉色瞬間緩和下來,甚至露出了一絲笑意。
“行啊,韓老是吧?還是您這樣的老前輩懂規矩。”
她手腳麻利地在那塊令牌上打入一道靈光,並在名冊上做了登記。
【青衣樓:丁級獵妖隊。專長:陣法維護、後勤清理。】
“好了。”
女修把令牌扔回來,好心地提醒了一句,“既然是做後勤的,就老實待在‘外圍區’。最近內海那邊不太平,聽說有幾頭四階妖獸在鬧事,很多乙級戰隊都折了。你們這種丁級的小身板,離遠點。”
“是是是,多謝仙子提點!我們就在邊上喝口湯,絕不貪心。”
周萬年千恩萬謝地接過令牌,帶著淩雲霄退了出去。
出了大殿,淩雲霄才長出了一口氣。
“韓老,一百中品靈石……就為了登個記?這也太黑了吧?”
“這叫買路錢。”
周萬年收起那副卑微的嘴臉,眼神恢復了平靜,“花點小錢,買個‘透明人’的身份,超值。從現在起,在奇淵島官方的眼裡,我們就是一群毫無威脅的清潔工。這種身份,能幫我們避開99%的麻煩。”
……
接下來是銷贓環節。
周萬年沒有選擇把東西賣給一家店鋪,而是帶著淩雲霄和厲飛雨,化整為零,像螞蟻搬家一樣,穿梭在奇淵島的各大坊市。
“雷鯨皮,切成三十塊,分批賣給五家防具店。”
“雷鯨骨,磨成粉,賣給煉丹鋪。”
“至於那幾個‘血鯊’隊的儲物袋……”
周萬年在一條無人小巷裡,將那些帶有明顯個人標記的法器全部拿出來。
“這些東西不能直接賣,太紮眼。”
他祭出丹火,將那些法器上的家族徽章、特殊紋路全部抹去,甚至故意將幾把完好的飛劍弄出了缺口,做舊成“破損法器”。
“把這些當‘廢品’,賣給黑市的回收站。”
“雖然價格低了點,但勝在安全。”
整整忙活了一天。
當夜幕降臨的時候,周萬年手裡的那堆“贓物”已經全部變成了實實在在的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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