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海城,第三防區,後勤營地。
午後的陽光雖然依舊帶著海風特有的鹹腥味,但對於剛經歷了一場大戰的守衛們來說,卻是難得的寧靜。
然而,在這片寧靜中,有一處地方卻熱火朝天,喧鬧得如同集市。
那便是韓監軍(周萬年)所在的石塔下,臨時搭建的一座巨型工棚。
“快快快!把這堆鐵背蟹的殼搬到左邊的池子裡!用一號溶劑浸泡!”
“那個誰!別愣著!這頭劍魚的骨刺要先用火烤乾,不然符文刻不上去!”
厲飛雨光著膀子,渾身大汗淋漓,正指揮著二十幾個聽風樓的兄弟(現在叫‘維修學徒’)忙得腳不沾地。
而在工棚的正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長條案桌。
周萬年(韓老頭)依舊是一身灰撲撲的法袍,但這會兒他沒閑著,手裡拿著那支龜靈筆,神情專註,彷彿是在雕琢一件絕世藝術品。
在他麵前,排著一條長長的隊伍。
隊伍裡全是剛從前線換防下來的修士,每個人手裡都拿著殘破的法器,或是拖著剛獵殺的妖獸屍體,眼中滿是期待。
“韓老!您給看看,我這把‘分水刺’還能救嗎?剛才砍那頭雷鯨的時候崩了個口子!”
一個滿臉絡腮鬍的築基初期修士擠上前,一臉心疼地遞過一把斷了一半的法器。
這人是第三防區的一個小隊長,名叫張猛,平日裡也是個火爆脾氣,但這會兒在周萬年麵前,卻溫順得像隻綿羊。
周萬年抬起眼皮,掃了一眼那把分水刺。
神識一掃,心中便有了底。
“主材是深海寒鐵,雖然斷了,但靈性還在。不過你這用法不對,太剛猛了,傷了器紋的核心。”
他慢吞吞地說道,語氣裡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權威,“能修,但得加點料。我這剛好有一批剛拆下來的‘雷鯨骨粉’,摻進去重鑄一下,不僅能修好,還能附帶一絲雷屬性的麻痹效果。怎麼樣?”
“帶雷屬性?!”
張猛眼睛瞬間瞪圓了,“那感情好啊!多少錢?隻要能修好,戰功隨便扣!”
“都是自家兄弟,談錢傷感情。”
周萬年笑眯眯地擺擺手,指了指張猛身後拖著的那半截妖獸屍體,“我看你這頭‘鐵甲龜’的殼不錯,正好我缺個熬膠的鍋。這龜殼歸我,修理費全免,如何?”
“啊?就這?”
張猛愣住了。那鐵甲龜雖然是一階上品,但肉已經被剔得差不多了,就剩個空殼子,也沒啥大用。拿個破殼換一次二階法器的精修,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行!太行了!韓老您真是活菩薩!”
張猛生怕周萬年反悔,連忙把龜殼踢過去,千恩萬謝。
周萬年微微一笑,收起龜殼,隨手在分水刺上貼了一張“特製熔煉符”。
滋滋滋——
一陣令人眼花繚亂的靈光閃過。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一把嶄新的、隱隱透著紫色雷光的分水刺就交到了張猛手裡。
“神了!這比我剛買的時候還好用!”
張猛揮舞了兩下,感受到那種流暢的靈力傳導,激動得差點給周萬年跪下。
周圍排隊的修士們見狀,更是炸開了鍋。
其實,這所謂的“變廢為寶”,全是套路。
那個鐵甲龜殼,雖然看起來破,但那是煉製“玄武盾符”的極品底材!在周萬年手裡,這玩意兒能切出至少十塊標準盾牌大小的符板,每塊加工一下就能賣五百靈石。
而給張猛修法器用的“雷鯨骨粉”,成本更是低得令人髮指——那是他昨天無傷擊殺那頭雷鯨後,剩下的一堆邊角料磨成的粉。
用一堆不值錢的邊角料,換回了一件價值數千靈石的極品原材料,還收穫了對方的感激涕零和巨額人情。
這生意,做得簡直比搶劫還暴利。
更重要的是,通過這種“以物易物”的方式,周萬年不僅避開了星宮對靈石流通的監管,還瘋狂囤積了海量的珍稀材料。
這一下午,光是各種妖獸的皮、骨、筋、血,就裝滿了整整五個儲物袋。
“這哪裡是打仗,這分明是在進貨。”
忙活到日落西山,周萬年才掛上了“今日歇業”的牌子。
……
深夜。
“嗡——!!!”
突然,整個鎮海城上空,響起了一陣淒厲刺耳的警報聲。
這聲音穿透力極強,哪怕隔著層層陣法,依然震得人心頭髮慌。
“敵襲?!”
周萬年猛地睜開眼,修鍊被打斷,但他沒有絲毫慌亂,而是第一時間收起了所有的寶物,甚至順手給自己拍了一張“隱靈符”。
他身形一晃,出現在塔樓的視窗。
此時,已是深夜子時。
原本漆黑的海麵上,此刻卻亮如白晝。
隻見在鎮海城正前方的海域上,無數道綠油油的妖火衝天而起,密密麻麻,鋪天蓋地。
“獸潮……”
周萬年眉頭緊鎖。
“這規模,比我想象的還要大。”
“咚!咚!咚!”
戰鼓擂響。
鎮海城的防禦大陣全功率開啟。
周萬年整理了一下衣袍,恢復了那副淡然的高人模樣,帶著厲飛雨等人,慢悠悠地走向了第三防區的城牆。
……
城牆上,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淩公子一身銀甲,手持長劍,臉色嚴峻地盯著下方。看到周萬年過來,他明顯鬆了一口氣。
“韓老!您來了!”
“少城主,情況如何?”
“很糟。”
淩公子指了指下方,“這次來的不僅僅是低階妖獸,還有……統領。”
順著他的手指看去。
隻見在獸潮的後方,那片妖氣最濃鬱的地方,赫然站著三道人形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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