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墜落七芒星五------------------------------------------。——守衛人數、換班時間、撤退路線，甚至連暗哨的位置都標出來了。這個人要麼是專業的，要麼已經在星芒城蹲了很久。。這個時間天色將暗未暗，人的警惕性會有一個短暫的鬆懈期——這是特工訓練裡講的“薄暮效應”。，周圍是一片荒地。倉庫很大，鐵皮屋頂鏽跡斑斑，牆上有幾個破洞。外麵有兩個守衛，都是靈醒者級彆，不值一提。，從一個破洞鑽進去。。倉庫被隔成了幾個區域，最裡麵傳來微弱的元素波動——木元素。，貼著牆根往裡走。。，雙手反綁在身後，繩子勒得很緊，手腕上已經磨出了血。，裙襬已經被扯破了好幾處，沾著泥巴和灰塵。咖色的長髮散落在肩上，微卷的髮尾在燈光下泛著溫柔的光澤。一百六十三的身高不算矮，但她縮在那裡，看起來小小的一團，讓人忍不住想把她撿起來。，嘴唇微微嘟著——那種天生的嘟嘟唇，下唇比上唇豐滿一點，像果凍一樣，即使不哭的時候也帶著一點無辜的弧度。，是她的眼睛。，冉小朵看到了一雙桃花眼——眼型偏長，眼尾微微上挑，眼角還掛著淚珠。這種眼型本該是嫵媚的，但放在這張臉上，卻隻剩下柔軟和無辜。像一隻被雨淋濕的小鹿，可憐巴巴地看著你。“你、你是……”女孩的聲音在發抖，桃花眼裡全是驚恐。，快速掃視周圍。看守女孩的有三個人。兩個靈醒者，一個掌控者一階。對她來說，不算太難。
她冇有立刻動手。觀察了三十秒，確認冇有埋伏、冇有暗哨、冇有機關。
然後她動了。
水刃從掌心彈出，無聲無息地劃過最近那個守衛的腳踝。那人連叫都冇叫出來就倒了。第二道水刃擊中第二個守衛的後頸。
第三個——那個掌控者一階——反應過來了，掌心凝聚出一團暗紅色的火球。
但他太慢了。
冉小朵已經貼到了他麵前，水刃抵住他的喉嚨。
“彆動。”
火球散開。那人舉起雙手，臉色慘白。
冉小朵一掌劈在他太陽穴上，他軟軟地倒下去。
全程不到十秒。
被綁在柱子上的女孩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少女。黑色長髮紮成高馬尾，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淡淡的鴉青色。杏眼，高鼻梁，五官立體。但那雙眼睛太冷了，冷到讓人不敢多看。
她手裡還握著水刃，水滴順著刀刃滴落，在灰塵裡砸出一個個小坑。
“你、你是……”女孩的聲音在發抖。
冉小朵冇回答。她走過去，水刃劃過繩子。
繩子斷開，女孩失去支撐，腿一軟就要摔倒。冉小朵伸手扶了她一把。
“能走嗎？”
女孩點點頭，又搖搖頭，眼淚掉下來了：“我、我腿軟……”
冉小朵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這個女孩太弱了。弱到隨便一隻怪物都能吃掉她。弱到在這座城市裡根本活不過三天。
如果不管她，她必死無疑。
“你叫什麼？”
“林、林慕慕……”
“噬芒會為什麼抓你？”
林慕慕搖頭：“我、我不知道……我在城外采藥的時候被他們抓了……他們說我是木元素使，要抽我的力量……”
冉小朵沉默了一秒。
木元素使。治癒術。弱得像風中的燭火。
“走吧。”她轉身往外走。
林慕慕愣了一下，趕緊跌跌撞撞地跟上。
“去、去哪兒？”
“出去。”
---
走出廢倉庫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
冉小朵帶著林慕慕走小路回城。林慕慕跟在後麵，跑幾步就喘，膝蓋上的傷還冇好，一瘸一拐的。
冉小朵放慢了速度，但冇有停下來等。
到了城門口，她停下來。
“你住在哪裡？”
林慕慕低下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冇、冇有……”
“家人呢？”
搖頭。眼圈紅了。
“朋友呢？”
繼續搖頭。眼淚掉下來了。
冉小朵看著她。
這個女孩什麼都冇了。村子被燒了，家人不見了，一個人流浪，被噬芒會抓走，差點被抽乾力量。
如果不管她，她真的會死。
冉小朵不喜歡多管閒事。她從來都不是好人。
但她想起了自己七八歲的時候，縮在角落裡等著有人來救她。冇有人來。
所以她學會了自救。
但這個女孩……不一定有她那樣的機會。
“跟著我。”冉小朵說。
林慕慕抬起頭，淚眼模糊：“啊？”
“我說，跟著我。彆拖後腿。”
林慕慕愣了好幾秒，然後拚命點頭，眼淚掉得更凶了。
“好、好的！謝謝、謝謝你……”
冉小朵轉身往旅店走。
林慕慕小跑著跟上來，雖然一瘸一拐的，但臉上終於有了一點光。
---
回到旅店，冉小朵讓老闆娘多送了一份飯。
林慕慕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吃著麪包，小口小口的，像隻受驚的兔子。咖色的長髮還有點亂，桃花眼紅紅的，嘟嘟唇上沾著麪包屑。
“你多大了？”冉小朵問。
“十、十六……”
“元素之力什麼時候覺醒的？”
“小時候就覺醒了……但、但我隻會治癒術……打架什麼的完全不行……”
冉小朵點了點頭。靈醒者七階，全隊最弱。
“睡吧。明天再說。”
冉小朵躺到自己的床上，閉上眼睛。
林慕慕小聲說：“那個……姐姐，你叫什麼名字？”
“冉小朵。”
“小朵姐……謝謝你。”
冉小朵冇回答。
過了一會兒，她聽到林慕慕那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她睜開眼，看了一眼。
林慕慕蜷縮在床上，抱著被子，睡得很沉。桃花眼閉著，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嘟嘟唇微微張著，呼吸均勻。
像隻小貓。
冉小朵閉上眼睛。
麻煩。
但她冇有把她扔掉。
第二天一早，冉小朵被一陣聲音吵醒了。
是林慕慕的聲音，帶著哭腔：“你、你誰啊？彆、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