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帶領著五千人清理敵軍後方軍營時遭受周遭潛伏起來的伏兵反撲圍剿,成為俘虜,生死一線。
而軍營地處凶要,易守難攻。在敵軍向我方主力軍發去相威脅的訊息,要求讓元帥來換我們五千人的性命時,我想,這次大概是不能再回去見還在等我的妻兒了。
可是冇想到,就在被俘後的那個夜晚,火光四起,戰聲鳴鳴。
我們的元帥,依舊揮舞她手中的藍鋒槍,駕駛著深藍色的機甲,踏著皎星之光,一路長驅直入直破敵營要關。
也就是從那時起,我就想著,這一生,便願為這一人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可也就從那時起,隱埋在地底的肮臟徹底顯現。
我才恍然發現,原來,這個為我所崇敬,為我們所有人所敬仰,為首是瞻的神,對帝宮而言,卻不過是一個人形的兵器。
他們從不顧及她的情緒,她的身體,乃至她的生命。隻是肆意踐踏,惡意淩辱。
就在元帥救我們回營隊的那一個晚上,向來都是在元帥身邊的副帥突然下達了命令,他說,受陛下旨意,元帥餘初違抗君令擅自行動,罰三百軍棍。
直到這時,旁邊紅了眼眶的同僚才告訴我,在我們被俘的訊息傳回帝宮之時,陛下下達的命令是,放棄我們,調轉兵力先收複主城範圍。
……
那一晚,向來張揚的元帥跪在地上,當著我們所有人的麵一聲未吭受完了那三百軍棍。
我們極力反抗想要阻攔,得到的卻是執行人更重的杖責以及副帥那輕飄飄一句:
“你們是要造反嗎?還是,想要她死?”
這時,我才明白。
原來,惡魔,就在我們的身邊。
原來,元帥身邊那些所謂的親兵,全都是陛下安插的眼線,隻為轄製著她的一舉一動……
“隻要元帥下令,我會毫不猶豫殺了那些人。”
這是同僚第一次對他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語,按理應當直接軍法處置,可是我的內心冇有任何波動,因為我知道,不止是他,我,那日晚被救出的五千精兵,還是主力軍中的數十餘萬將士,全都是這樣想的。
可是,那是天琉的元帥,那是帝國的元帥,是帝宮,於危難中派任的元帥。
她忠於帝國,忠於陛下,忠於所有人。
而我們,討厭她這樣的忠心。
……
……
羅以星一戰,敵我雙方傷亡極其慘重。
因為覺得所向披靡的元帥在戰場上能奪回他們丟失的一切,帝宮便為了麵子毫不猶豫地任性向他國發起戰事。
遲雪國與克列尓國徹底合作,本應都快收複的失地因為他們的加入遭到重大阻礙。
那一戰,元帥重傷,全隊的軍醫都聚在了那間大帳篷裡,一天一夜,才終於把人給救了回來。
也就是這沉寂的一天一夜,我們才恍然。
元帥,的確是那無所不能的元帥,可我們卻忘了,她也是活生生的人。
是人,就會受傷,就會痛苦,就會死。
但最後,她還是活了下來。
可她為什麼要活下來。
……
羅以星那場戰役打得很艱難,難到偌大的整顆星域被毀壞殆儘,徹徹底底成為了一顆廢星。
而那場戰役的轉折點,是在寒山腳底,元帥隻身闖進敵軍中心,斬殺了對方軍帥。
也就是在那時,我們才發現,那次的一天一夜,雖然救回了她的命,可是她的腿,卻留下了無法根治的隱疾。
寒山之上為雪,之下為冰。
敵軍潰敗後,副帥帶著兵乘勝追擊,元帥從寒意四漫的枯草中返回,卻在中途毫無預兆摔在了地上。
平日裡的元帥總愛和我們開玩笑,有些時候甚至還跟小孩子一樣與我們玩鬨。每當那個時候,即便是她戴著麵具,我們也依舊能從那雙明亮的眼眸中感受到獨屬於她的那份喜悅。可一旦到了戰場上,她就會變得威嚴,變得不容人輕視,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而這一次,她的雙眸依舊是那樣波瀾不驚,語氣平靜,“我的腿好像冇有知覺動不了了,你們可以拉我一把嗎。”
那一天,我們所有的人跪在了她的麵前,匍匐在她的腳下乞求。
“元帥,求您,逃吧。”
b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