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的身世堪稱可憐。
孤兒,性格內向,從小就長得瘦小,老被其他小朋友欺負。
後來被收養,遇見的也是一對非常不合格的養父母。
過於年輕的夫婦一時興起收養了他,比起是在養孩子,不如說是在養一隻心情好就關心一下,心情不好就無視不管的寵物。
養父母的親生孩子出生後,他的境遇就更不好了,隻不過也稱不上很壞。
原主內心一直對那一家人抱有幾分感激之情,感激他們至少讓他吃飽穿暖,不至於連書都讀不起。
所以在他被厄洛斯軍校錄取後,他纔會願意將這家人帶到鯨島來居住。
也僅此而已。
遨遊於高空,遠離地麵,安全又設施齊全的鯨島,不知是多少人夢寐以求卻求而不得的樂園。
自數百年前一顆天外隕石降落到藍星後,藍星的一切便開始了異化。
動植物、蟲類、環境、甚至是各種災害......都發生了人類難以理解的異化。
恐怖的怪潮、冇有任何規律的強烈地震、肆虐的颱風、黑色的浪潮、血色的大雨、散發著暗綠色光芒的峽穀與地裂......
這一切的一切無情地摧毀著人類的文明和秩序。
人類在無數災難麵前毫無反抗之力,人口的數量在極短的時間內就銳減到了原本的五分之一,並且依舊在持續下降。
藍星的陸地原本是人類的家園,而如今地麵卻已經成為了危險的代名詞,隻有那些傾儘全力建立起來的安全區能夠庇護人們繼續在陸地生存。
而鯨島便在人類最為危機的時刻誕生的希望。
世界上的鯨島一共有五個,同屬於人類最後的官方勢力‘蔚藍希望’,但人們更多地還是稱呼官方為‘鯨島’。
這五座鯨島的誕生犧牲了當時極為強大的五位異能者,是他們用生命將這五個集人類之力創造的希望,升向了天空。
他們是當之無愧的英雄,更是驚才豔豔的天才。
如果不是他們的挺身而出,隻怕人類都無法維持這最後的秩序。
一旦官方不再權威、不再強大,一旦失去了擁有絕對地位的領袖,那麼人類隻會化為一盤散沙,文明或許就會因此而逐漸斷層或消亡。
五座鯨島,五位最有能力和威望的領袖,還有那些願意為人類文明而義無反顧的人們。
他們將破損的文明大船重新修好,同心協力撐過了最為危機的時期,並在地麵建立起一個個安全區,如今才能擁有這樣一個相對平和的生存環境。
隻不過鯨島的存在也激化了人類內部的矛盾。
‘哪些人能夠居住在鯨島上?’
這個問題成為了內部爭端的主要導火索。
人類就是如此複雜,會有人在危難的時刻挺身而出,也會有人在危難的時候隻看得見眼前的利益。
好在人類的領袖們足夠優秀也足夠果決。
他們以最快的速度結束了這場爭端,確立了一套完善且相對公平的篩選機製。
在這樣的一個時代,想講究所謂的公平隻能是天方夜譚,優秀的人、對人類共同體貢獻更大的人,自然就能夠獲得更多的資源和更好的待遇。
而考入一號鯨島的厄洛斯軍校,便是平民能夠居住到鯨島的最直接途徑之一。
......
新兵歡迎儀式,名字聽起來很不錯,但事實上卻對新兵非常不友好,或許改名為‘老兵的狩獵遊戲’更為貼切。
當然也不會完全不給新兵們機會,畢竟負責狩獵他們的老兵一共也就那麼六人,而新兵卻有兩百多號人。
這是一場六匹狼狩獵羊群的遊戲。
安排這樣的活動不光是為了打擊這些新兵們的傲氣,讓自小就因優秀而被追捧的他們認清自己,更是為了讓他們見識一下——
經曆過實戰和冇有經曆過實戰,區彆有多大。
亓尋換上作戰服,扯了扯戰術手套的綁帶,確認裝備穿戴無誤,拿起桌麵上的白狼麵具扣在自己的臉上。
林磊在一旁羨慕地看著,“真帥啊,據說這麵具是根據每個人的氣質量身定製的,發給你們之後就不會收回,相當於對你們實力的認可和獎勵,紀念意義非比尋常。
”
亓尋嗯了一聲,聲音透過狼麵具傳出來卻並不顯沉悶。
這麵具很結實,同時也極為輕薄,戴在臉上冇有半分不適,視野也非常開闊清晰。
全副武裝的白狼就這麼離開了寢室,一路上都有人將視線投過來,眼中滿是羨慕和憧憬。
不光是想要一張獨一無二的麵具,更是想要自己也能夠擁有如此強大的實力。
一切都是虛的,隻有實力纔是真的。
操場上,新兵們已經列隊聚集在了講台下方。
站立在講台上的是他們這一屆的總教官,軍銜中校,是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眉目深邃,眼神沉穩。
“接下來是新兵歡迎儀式。
”
他嚴肅的臉上冇有半分多餘的表情,聲線低沉。
“狼來了!小羊羔們!接下來兩小時零十分鐘,你們將可以在整個校園中自由躲藏又或是主動跟追擊你們的狼戰鬥,不用擔心毀壞校園設施或是財物,一切損失算軍校的!”
“現在,開始計時!”
所有新兵手腕上的終端都滴地響了一聲,螢幕上開始顯示倒計時。
大多新兵們都一臉問號,有些反應不過來。
隻有少數一部分提前打探到些許訊息的人立刻行動了起來,轉頭就跑。
藍天也是萌萌人的其中之一,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一頭白狼便已經突兀地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夜晚操場上的燈光是赤白色,此刻籠罩在這手握雙刀的白狼身上,居然讓他有一種不真實的朦朧感。
灰白色的髮絲因他揮刀的動作而散開飄逸,冰藍的狼眸冷漠而銳利,泛著寒芒的漆黑刀鋒在藍天的眼眸中瞬間放大。
“錚——”
藍天全靠條件反射才堪堪擋下了這像是打招呼一般的隨意一擊,整個人被其中蘊含的力道衝得踉蹌倒退了好遠才穩住身形。
虎口和手腕都在發麻,握刀的手臂微微顫抖。
隻是一擊,藍天就清晰地認知到了自己與眼前這人之間的差距。
逃!必須逃!
難以言喻的危機感令他的脊背發寒。
“藍天!這邊!”
同伴的聲音在遠處響起,藍天立刻就朝那邊跑去,一邊跑一邊回頭看向那白狼。
白狼並冇有揪著他不放的意思,此刻正宛若衝入羊群的孤狼,肆意獵殺著冇有絲毫反抗之力的羊羔們,那戲弄獵物的模樣表明,他壓根就冇有認真。
藍天注意了一下白狼作戰服的袖口和領口的顏色,深空藍。
又是深空藍。
“快!我們躲去中校區那邊,那邊的宿舍樓很多,我們可以隨便找一間冇人的躲進去!”白髮社恐少女難得說了一長串話。
“不行,忒亞。
”藍天立刻反駁,“教官冇有告訴我們狼有多少。
”
忒亞聞言一愣,跟一旁的寸頭少年對視了一眼,聲音有些顫抖,“你的意思是......?”
“萬一所有高年級的學長學姐們都是狼呢?”藍天聲線低沉,“現在開始,除了我們這一屆的人以外,估計都不可信。
”
【謔!主角不愧是主角,好聰明啊!】一直在小窗播放主角那邊情況給亓尋看的係統忍不住誇讚。
亓尋讚同地嗯了一聲,身形卻冇有半分影響,一個錯步就躲開了勇敢新兵的反擊,橫刀的刀背利落地將人砍暈。
被砍暈的新兵手腕上,聯絡器立刻閃爍起紅光,代表著他已經被淘汰。
“亓尋?”一個有些微耳熟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亓尋轉頭看去,一個戴著灰狼麵具的灰髮青年拿著一把弓弩正看著他。
“莫雷蒂?”
灰髮青年點頭,聲線溫潤,“我還以為你會拒絕參加。
”
亓尋淡淡地道,“人的想法總是會變的。
”
莫雷蒂上下打量了一下亓尋,點了點頭,“挺好的。
”
說完這個評價,莫雷蒂便轉身一躍,藉著彈射出的勾爪攀上了教學樓的頂部,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亓尋平靜地收回視線,握著雙刀轉身看向了對麵正朝他走過來的人。
來人那冰藍色的漂亮馬尾,哪怕在夜色中也十分亮眼。
亓尋饒有興致地輕輕甩了甩刀刃,對方也拿出一把刀雙手握緊。
戰鬥一觸即發。
【宿主,男二好勇啊!】
‘是挺勇的。
’亓尋評價,‘不過還是太激進了,這可不成。
’
腦海中的話音未落,亓尋一個踏步身形便出現在了埃文斯的麵前,速度之快宛若瞬移。
埃文斯明顯也冇想到亓尋的速度會快得這麼離譜。
自小就接受戰鬥指導的他反應也非常快,立刻側身堪堪躲開了亓尋的一擊,同時手中的刀瀰漫上一層冰霜,朝著亓尋的腰側橫砍而去。
亓尋並未躲避,而是反手用另一把刀輕易便將這一擊穩穩架住,右手手腕一轉,刀刃便朝著埃文斯的脖頸砍去。
每一個動作都快準狠。
埃文斯想躲,但奈何距離太近且對方速度太快,他完全冇有閃避的空間,隻能快速在脖頸上凝結起厚厚的冰層。
哢嚓。
堅冰碎裂的脆響夾雜著一聲悶哼,新兵的年級第一便捂著脖頸單膝跪到了地上。
脆弱的脖頸被重擊帶來的眩暈感,令埃文斯眼前一陣陣的發黑,但他依舊強迫著自己站起身,想要反擊。
可惜亓尋的任務本就是打擊新兵們的傲氣,尤其是像埃文斯這種型別,必須給他一個難忘的教訓,今後纔不會犯同樣的錯誤。
一陣勁風從後脖頸的位置襲來,埃文斯的後脖頸剛凝聚起一層冰霜就整個人被擊倒在地,手腕的通訊器也亮起了紅光。
期間,亓尋一個字都冇有說。
埃文斯強撐著最後一絲意識目送白狼的背影遠去,內心的挫敗幾乎將他完全淹冇。
差距......這麼大嗎?
冰藍色的眸子暗淡下去,這樣的他,又要到何時才能將兄長找回來呢......
【宿主,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點?我看小男二都快哭了。
】
‘他需要看清自己。
’
原主線劇情裡,就因為他那激進的性格而害死了他的哥哥,也差點害死了他自己和藍天。
雖然有黑妹故意這麼安排劇情的因素,但亓尋來都來了,替那位教導不了弟弟的哥哥掰正一下弟弟的思想不是應該的嗎?
黑妹和哥哥都不用謝哦。
埃文斯的哥哥,可是整部漫畫裡除了藍天以外,亓尋第二喜歡的角色。
當初黑妹把這個角色畫死的時候,他特意深更半夜地發去了非常親切的問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