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秦攬月和張麒麟來到聚靈陣中。
“把上衣脫了，坐到陣法中央。”秦攬月說完，轉過身去不看張麒麟。
這種情況會讓她想到昨天，她是怎麼被沒穿上衣的張麒麟給蠱惑到的。
死去的記憶突然攻擊她，讓已經沉浸下去的羞澀和尷尬再次湧動，她需要一點點時間去壓下那些尷尬和羞澀。深呼吸兩下，秦攬月轉身麵向張麒麟，臉上除了嚴肅和認真，再無其他。
“這是麻醉身體表層的藥液，你把它塗到身上，整個上身都要塗。”她把仙草搗成的那碗藥液給張麒麟，退開兩步把自己要用的東西整齊擺放到矮桌上。
張麒麟動作利落，很快塗完藥液，“好了。”
“那我開始了，記住，整個過程中都不能動。”
“我不動。”張麒麟斬釘截鐵地保證。
秦攬月湊近他的右肩，低頭緊緊看著手中的細長的銀針刺入他的表皮，用靈力逼出銀針裡麵的靈液，又控製靈液在表皮下緩緩移動。
有時靈力控製不好，靈液有往其他地方蔓延的跡象時，秦攬月會立刻伸出另一隻手，用指腹按在靈液旁邊，阻止靈液亂跑，並引導著靈液往她要的方向蔓延。
她專註於紋靈紋，沒有注意到，她手指指腹每次在那冷白的肌膚上滑動，張麒麟另一邊的手就收緊一分。
第一個靈紋還沒繪製到一半，張麒麟左手已經緊緊握拳，手背上和小手臂上筋脈暴起，緊繃到要爆開似的。
他半邊身子緊繃著，又要控製另半邊身子放鬆，這很難受，很快額頭就有細密的小汗珠冒出來。
回想剛才自己斬釘截鐵地說“我不動”，張麒麟很想回到剛才捂住自己的嘴。
他太高估自己了。
不對，他完全是錯估了情況。
之前他以為隻要忍受久坐產生的麻痹感和痠痛感，這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所以他纔敢毫不猶豫地說“我不動”這句話。
完全沒想過，除了麻痹感和痠痛感外，還需要忍受秦攬月對他的觸碰。
這種時刻挑動他神經、挑起他心底邪唸的觸碰，以及那道有餘溫落在他胸膛上的呼吸，反而纔是最難熬的！
沒紋靈紋之前的張麒麟：我不動！
開始紋靈紋之後的張麒麟：早知道就不說那句話了。
忽然間，胸膛被一個有點硬的東西劃過，帶起一連串的癢意和酥麻，張麒麟的身體不受控製地顫了顫。
“別動！”秦攬月的指甲剛纔不小心從他胸膛上劃過，看他身體在動連忙按住他肩膀，小心控製靈液形成紋路。
張麒麟暗暗吸了口冷氣，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去想青銅門、去想張家、汪家的事。
可以往即使身處大街上也能無視外界喧囂，完全沉浸在自己內心世界中的他，這次卻無論如何都無法進入內心世界。
每當他要跨入內心世界時，肩膀、胸膛、手臂、後背上總會有一處傳來異樣的觸感，硬生生把他跨入內心世界的腳給拉回來。
在無數次被打斷思緒後，在他處在無法忍耐的極限邊緣時，靈紋總算都全部繪製完成。
全身汗濕的張麒麟暗暗長舒一口氣：終於結束了。
長久緊繃的身體已經像石頭一樣硬，他放鬆全身肌肉，不料這時額頭突然貼上一塊柔軟乾爽的手帕。張麒麟微愣，睫毛顫動兩下，情不自禁抬眸，看到秦攬月又在給他擦汗。
之前因為忍耐力斷崖式下跌，他不得不用全部力氣去控製身體不動，導致頭上、身上到處都不停冒汗，那會兒他不能動，身上、頭上的汗全是秦攬月給他擦的。
當時怕汗水影響到靈紋，秦攬月眼裡隻有擔心，可這會兒，她眼裡卻多了兩分不自在。
兩人的視線不期然碰上，心跳同時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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