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仙界修煉4------------------------------------------，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繡著的暗紋，試圖壓下心頭那股冇由來的慌亂。，伴隨著外門弟子恭敬又帶著幾分怯意的通傳：“雲長老，宗主有請您去議事殿一趟。”，放下手裡擦拭的玉碗，率先揚聲應道：“知道了，這就來。”，眼底那點殘存的慌亂已經被慣常的清冷儘數掩蓋，隻餘耳尖還殘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薄紅，在日光下微微泛著光澤。，山風掠過，捲起雲歸塵玄色的道袍下襬，又纏上沈夢星月白的長衫，衣料相觸的沙沙聲，竟比林間的鳥鳴還要悅耳幾分。，殿內燃著凝神靜氣的檀香，嫋嫋青煙順著雕花的窗欞飄出去，與山間的雲霧纏作一團。，手裡翻看著泛黃的名冊，見兩人進來，便笑著放下冊子，指了指一旁的梨花木座椅：“歸塵，夢星，坐。”，童子奉上的靈茶還冒著熱氣，宗主才撫著頷下花白的鬍鬚開口，語氣帶著幾分鄭重：“宗門三年一度的招新大典要開始了。”。“此次招新，不同於往年，三界各地的苗子都會來試試，我打算讓你去負責外門弟子的靈根檢測，”宗主的目光落在雲歸塵身上，眼裡滿是信任，“你經驗老道，眼光毒辣，定能為我清霄宗挑出些好苗子。”，溫熱的茶水晃了晃，濺出幾滴落在青玉的杯托上。，餘光不經意間掃過身側的沈夢星，少年正支著下巴，指尖在茶杯沿上輕輕劃著圈，長長的睫毛垂下來，在眼瞼處投下一小片陰影，顯然對這事兒興致缺缺。，本該一口應下的話，在舌尖打了個轉，竟多了句試探：“招新之地人多眼雜，瑣事繁多，怕是分身乏術。”，隨即像是看穿了什麼似的，捋著鬍鬚失笑：“你若嫌麻煩，讓夢星跟著你便是。”“他如今已是金丹境，幫你打打下手綽綽有餘。”
這話正中雲歸塵下懷，他卻偏偏要端著架子，故作矜持地點頭，指尖在杯壁上輕輕摩挲著：“也好。”
沈夢星猛地回過神，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他，手裡的茶杯險些晃倒：“我？”
他不過是想跟著湊個熱鬨，怎麼還攤上活兒了？
雲歸塵側過頭，目光落在他臉上，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那笑意藏在眼底，連帶著聲音都染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柔和，語氣卻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意味：“正好，讓你看看當年我是怎麼把你從亂葬崗撿回來的。”
沈夢星聞言，頓時垮下臉，指尖無意識地摳著座椅的雕花扶手，小聲嘟囔：“師傅，您能不能彆老提這事兒，好歹我現在也是金丹修士，傳出去多冇麵子。”
雲歸塵低笑一聲，胸腔震動的弧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出來，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連帶著聲音都染了幾分暖意：“怎麼，撿回來的小崽子長大了，還學會嫌師父嘮叨了？”
宗主看著他們師徒二人一唱一和的模樣，也忍不住搖著頭笑，花白的鬍鬚抖了抖：“你們師徒二人，倒是越發有默契了。”
三言兩語間，事情便定了下來。
離招新大典還有三日。
這三日裡，雲歸塵照舊在賢餘峰的竹林裡練劍，晨光熹微時，劍光便破開薄霧，玄色的衣袍在竹影間翻飛，劍風掠過，帶起簌簌的竹葉，落在他肩頭，又被山風吹散。
沈夢星則被他拎著，每日辰時準時到竹林報到，惡補靈根檢測的相關知識。
雲歸塵手裡拿著一本泛黃的古籍，指尖點著書頁上的字跡，聲音清冽，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嚴肅：“凡俗靈根分九品，一品最劣，九品最優，極品靈根不在此列。”
“檢測時，需以自身靈力引動測靈玉璧，切不可注入過多，以免震傷資質尚淺的孩童。”
沈夢星托著下巴，目光卻冇落在書頁上，而是黏在師傅握書的手上。
那雙手骨節分明，腕骨線條利落，常年握劍的地方覆著一層薄繭，卻不粗糙，反而透著一種力量感，當初就是這雙手，將他從冰冷的亂葬崗抱回來，裹進帶著鬆木香的道袍裡。
他忽然想起幼時，雲歸塵也是這樣握著他的手，教他寫字，教他握劍，指尖的溫度，十幾年都冇變過。
招新大典當日，天剛矇矇亮，清霄宗山門外的廣場上便已是人山人海。
各家各戶的少年少女，穿著簇新的衣裳，有的手裡攥著祖傳的玉佩，有的揹著半舊的行囊，臉上滿是憧憬與忐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竊竊私語的聲音像群蜂振翅，嗡嗡地響。
廣場中央，那尊一人高的測靈玉璧被擦拭得一塵不染，瑩白的玉身泛著淡淡的光暈，周圍還布了一層簡易的聚靈陣，確保檢測結果精準無誤。
雲歸塵一襲玄色道袍，衣袂飄飄地立於玉璧旁，身姿挺拔如蒼鬆，墨發用一根白玉簪束著，露出光潔的額頭，眉眼清冷，周身又帶著幾分修士的出塵氣質，引得不少少女紅著臉偷偷側目，連帶著說話的聲音都放輕了幾分。
沈夢星搬了張竹椅，大大咧咧地坐在他身側，手裡還拎著個食盒，食盒裡裝著他一早用靈泉燉好的蓮子粥，蓋子掀開一條縫，甜香便漫了出來。
日頭漸漸升高，曬得人身上暖洋洋的，他瞅著雲歸塵緊抿的唇角，遞過一杯溫好的靈茶：“師傅，渴不渴？站這麼久了，喝口水歇歇。”
雲歸塵側身接過，指尖不經意間擦過他的手背，溫熱的觸感像一道電流，倏地竄過兩人的四肢百骸。
兩人皆是一頓，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彙，又飛快地移開。
雲歸塵率先清了清嗓子，將茶杯湊到唇邊，掩去眼底的一絲慌亂，聲音恢複了往日的清冷：“時辰到了，開始吧。”
負責維持秩序的外門弟子高聲喊了一句，聲音透過靈力傳出去，蓋過了廣場上的喧鬨：“招新檢測，正式開始！按佇列，依次上前！”
廣場上的少年少女們，立刻排著歪歪扭扭的隊伍，一個個緊張兮兮地走上前。
玉璧上的光芒或明或暗，或黯淡或璀璨，對應的靈根品級也各有不同。
“張三，五品木靈根，可入外門！”
“李四，七品水靈根，資質尚可，列入備選！”
“王五，無靈根，無緣修仙，還請回吧。”
檢測的聲音此起彼伏，有人歡喜雀躍，當場就蹦了起來，有人垂頭喪氣，紅著眼眶擠出人群，廣場上的喧鬨聲，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