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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紙征文惹風波
清晨的陽光透過教室窗欞,灑下斑駁的光影,教室裡早早便有了喧鬨聲,同學們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討論著即將上交的征文稿件。
蘇晚麥早早來到教室,將疊得整整齊齊的征文稿小心翼翼地放進檔案袋,指尖輕輕拂過紙麵,眼神平靜又篤定。昨日夜裡沉澱在心底的鄉思與初心,儘數藏在這一紙文字裡,她不求能拔得頭籌,隻求這份對故土的深情,能被看見。
林望禾比她稍晚一步進門,手裡拿著兩個溫熱的早餐,走到座位旁,將其中一個輕輕放在她桌角,低聲道:“剛買的,趁熱吃。”他總是這般,不多言語,卻把細碎的照顧,藏在每一個日常裡。
夏風緊跟著跑了進來,一屁股坐在座位上,目光直直看向蘇晚麥,咧嘴笑著打氣:“晚麥,快把稿件交上去,我等著你的好訊息!”
三人相視一笑,簡單的陪伴,足以抵擋校園裡所有的疏離與冷眼。
早自習鈴聲響起,班長陳嶼開始挨個收取征文稿件,走到蘇晚麥身邊時,他目光溫和,語氣平穩:“不用緊張,用心寫的文章,自有分量。”
蘇晚麥點點頭,雙手將檔案袋遞了過去,輕聲道謝。
可這份平靜,終究冇能維持太久。
陳嶼剛收齊所有稿件,抱著準備送往教務處,李夢瑤突然從座位上站起身,徑直攔住了他的去路,眼神挑釁地掃過蘇晚麥,語氣尖酸又刻薄:“班長,有些人從鄉下過來的,冇見過什麼世麵,寫的東西全是土裡土氣的東西,交上去也是浪費時間,說不定還是抄來的,你可得好好檢查檢查,彆讓這種文章混進參賽稿裡。”
這話一字不落地落進全班同學耳裡,教室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投向蘇晚麥,有好奇,有看熱鬨,也有暗自同情。
蘇晚麥攥緊了指尖,臉色微微發白,卻依舊挺直脊背,冇有低頭,也冇有爭辯。她知道,越是爭辯,越是落了下風,她筆下的文字,皆是真心,從不是旁人三言兩語就能詆譭的。
林望禾瞬間沉了臉色,周身的氣息冷了幾分,猛地站起身,擋在蘇晚麥身前,眼神冰冷地看向李夢瑤,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嘴巴放乾淨點,她的文章,字字皆是真心,從不像有些人,隻會空口白話,惡意詆譭。”
他平日裡沉默寡言,從不主動與人爭執,可但凡有人欺負蘇晚麥,他定會一紙征文惹風波
夏風也氣得滿臉通紅,拍著桌子站起來:“李夢瑤,你憑什麼這麼說晚麥!她寫的是自己的家鄉,比你那些華而不實的文字強一百倍,你就是嫉妒她!”
李夢瑤被兩人懟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心裡越發不服氣,拔高聲音說道:“我嫉妒她?一個鄉下丫頭,寫的全是莊稼田地,能有什麼文采?我看就是上不了檯麵的東西,根本不配參加比賽!”
“配不配,不是你說了算。”陳嶼抱著稿件,眉頭微蹙,語氣帶著幾分嚴肅,“征文比的是真心與文筆,不是出身,所有稿件都會公平稽覈,你無需多言。”
說完,他不再理會李夢瑤,徑直轉身走出了教室,徹底平息了這場爭執。
李夢瑤看著眾人的目光,狠狠瞪了蘇晚麥一眼,憤憤地坐回了座位,心裡滿是不甘。
教室裡漸漸恢複了安靜,可那些落在蘇晚麥身上的目光,依舊帶著異樣。
蘇晚麥輕輕拉了拉林望禾的衣袖,搖了搖頭,示意自己冇事。她垂眸看著桌角的課本,心底冇有委屈,隻有堅定。
她從青石村的鄉野走來,本就帶著泥土的氣息,筆下的故土,是她最驕傲的根,從不是旁人嘴裡“上不了檯麵”的東西。
林望禾察覺到她的情緒,放緩了語氣,輕聲安撫:“彆往心裡去,你的心意,你的文字,懂的人自然會懂,清者自清。”
夏風也在一旁氣鼓鼓地安慰:“晚麥,彆理她,她就是故意針對你,你的文章肯定能得獎!”
蘇晚麥抬眸,看著身邊維護自己的兩人,心頭一暖,原本微緊的眉頭漸漸舒展,輕輕點了點頭。
窗外的秋風再次吹過,拂動窗沿的枝葉,也吹散了心底的些許煩悶。
流言與詆譭,終究抵不過內心的堅定。她執筆寫鄉心,守的是初心,唸的是故土,從不會因為旁人的惡意,就否定自己的真心。
少男少女並肩而坐,彼此支撐,抵禦著外界的風雨。
一紙鄉文,雖惹來了無端風波,卻也讓這份來自鄉野的初心,越發堅定。他們相信,純粹的文字,終會跨越出身與偏見,被時光溫柔以待,那份藏在筆墨裡的故土深情,也終會被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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