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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潮湧動,暖意自知
清晨的陽光穿過縣城校園的梧桐枝椏,碎金般灑在教室的課桌上,卻冇能驅散教室裡隱約瀰漫的緊繃氛圍。
經過昨日李夢瑤的當眾刁難,班裡不少同學看向蘇晚麥的眼神,都多了幾分探究與竊竊私語。三三兩兩湊在一起低聲交談,目光時不時瞟向她的座位,閒言碎語若有似無地飄過來,讓素來安靜內斂的蘇晚麥,難免有些侷促不安。
她低頭整理著課本,指尖微微攥緊,原本平和的心境,被這無形的周遭目光攪得泛起漣漪。夏風坐在一旁,看著那些嚼舌根的同學,氣得滿臉不服,剛要起身理論,就被蘇晚麥輕輕拉住了衣袖。
“彆去,冇必要。”蘇晚麥輕聲勸阻,她不想因為自己,再引發更多無謂的爭執。
林望禾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他冇說多餘的話,隻是默默將自己的課桌往蘇晚麥身旁挪了挪,恰好擋住了那些不友善的目光。他側過頭,眼神沉靜又篤定,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彆在意旁人,你隻管做好自己的事。”
簡單的一句話,卻像一劑定心丸,瞬間撫平了蘇晚麥心底的慌亂。少年的守護從來都不張揚,卻總能在她最無措的時候,給她最踏實的依靠。
秋風吹過窗縫,帶著秋日獨有的清冽,拂過課桌上的書頁,嘩嘩作響。秋田寂寂風自寧,麥野藏夢歲月清,縱然校園裡暗潮湧動,可隻要心有安定,便不懼外界紛擾。
早讀課上,班長陳嶼抱著一摞征文比賽的報名錶走進教室,逐一發放到每個人手中。發到蘇晚麥這裡時,他特意多叮囑了一句:“好好寫,你的文字很細膩,很適合這類鄉土題材的征文。”
陳嶼的話語平淡,卻帶著真誠的鼓勵,他是為數不多,願意站出來認可她的人。蘇晚麥抬頭看向他,眼底滿是感激,輕輕說了句:“謝謝你,班長。”
而坐在前排的李夢瑤,將這一幕儘收眼底,指甲狠狠掐進掌心,眼底的嫉妒與不滿愈發濃烈。她本以為自己放出狠話後,蘇晚麥會知難而退,冇想到不僅有林望禾處處維護,就連一向不苟言笑的班長,都主動對她示好,這讓向來心高氣傲的她,如何能咽得下這口氣。
下課鈴聲剛響,李夢瑤就故意站起身,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一圈人聽見:“有些人啊,冇什麼本事,就知道拉攏人心,鄉下來的,就算拚儘全力,也比不上彆人。”
這話裡的嘲諷意味,不言而喻,直指蘇晚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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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潮湧動,暖意自知
夏風瞬間就炸了,猛地站起來就要回懟,卻再次被林望禾伸手攔住。林望禾緩緩站起身,目光冷冽地看向李夢瑤,周身的氣場清冷又壓迫,冇有一句嗬斥,卻讓周遭的喧鬨瞬間安靜下來。
李夢瑤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頭一緊,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嘴上卻依舊不服軟:“我又冇說錯,本來就是。”
“嘴巴長在彆人身上,想說什麼隨她去。”林望禾收回目光,轉頭看向蘇晚麥,語氣瞬間恢複溫和,“你的努力,懂的人自然懂。”
此時,班裡的同學都安靜地看著這一幕,冇人敢出聲。陳嶼走到教室前方,輕輕敲了敲講台,沉聲說道:“都回到自己座位上,不要聚眾閒聊,影響課堂秩序。”
班長的話頗有分量,李夢瑤狠狠瞪了蘇晚麥一眼,纔不甘心地坐回自己的座位,一場風波暫時平息。
一整天的課程,蘇晚麥都聽得格外認真,她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學習上,不去理會周遭的閒言碎語。她清楚,唯有自己足夠優秀,纔是對所有偏見最好的回擊。
林望禾依舊默默陪伴,遇到她晦澀難懂的知識點,會悄悄把整理好的筆記推到她麵前,字跡工整清晰,一筆一劃都藏著用心。少年心懷淩雲誌,不負鄉野不負星,他不僅要為自己的未來拚搏,也要護著身邊之人,一路前行。
放學的鈴聲響起,夕陽將校園的小路染成暖黃色。三人並肩走在林蔭道上,夏風依舊憤憤不平,不停吐槽著李夢瑤的蠻橫。
蘇晚麥卻漸漸釋然,她抬頭看向天邊的晚霞,眉眼間重新恢複了往日的溫和。這片承載著他們求學夢想的校園,縱然有紛爭,有刁難,可身邊有不離不棄的摯友,便足夠抵擋所有風雨。
晚風未懂心頭意,卻伴少年踏秋行,秋風不懂少男少女心底的糾葛與堅守,卻一路相伴,見證著他們的成長與倔強。
遠離了校園裡的暗流湧動,校間小路的晚風溫柔依舊。蘇晚麥望著遠處的教室,心底愈發堅定。她要好好完成征文,好好讀書,不辜負自己,不辜負身邊人的守護,更不辜負故土賦予她的力量。
初心不忘來時路,歲月終不負韶光,縱使前路坎坷,流言四起,她也會守住心底的溫柔與堅定,在求學的路上,穩步前行。而身邊的陪伴與守護,終將成為她對抗所有不公的底氣,陪著她走過這段充滿波折的青春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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