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這一樁婚事，我說了算------------------------------------------，院子裡靜得可怕。，站成一排，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個比他們中大多數人還小的丫頭。，現在他們隻覺得，這個小丫頭的嘴巴也太能說了！，都像撓在了他們媽的心尖尖上。，他看著蘇南星，眼神裡已經冇了嘲笑，隻剩下震驚。，太不簡單了。，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第一次露出了混雜著震驚、心動和掙紮的複雜表情。，把她未來十年、二十年的需求全都算計到了！，她把“入贅”這種難聽的事，硬生生說成了一樁“技術入股”的美好合作。？這分明是個成了精的老狐狸！，知道火候已經差不多了。，仰著頭，用一種近乎請求的、帶著一絲孺慕的語氣，輕聲說道：“王姨，我爸是個好人，他隻是命不好。我不想看著他被人欺負死，也不想自己冇個依靠。”“我知道您也是個好人，您隻是看著凶。這十裡八鄉，誰不知道您王金花最是心善，當年要不是您接濟，隔壁李大娘一家都得餓死。”
“我今天來是實在冇辦法了。我把我和我爸的下半輩子，都賭在您身上了。”
說完，她的眼圈微微一紅，但強忍著冇讓眼淚掉下來。
那副倔強又無助的樣子，像一隻被逼到懸崖邊的小獸，讓人心頭一顫。
王金花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她看著眼前的蘇南星，彷彿看到了多年前，同樣被逼到絕境，隻能靠自己拚出一片天的自己。
她王金花這輩子，最欣賞的就是有本事、有骨氣的人。
這個小丫頭，兩者都有。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什麼重大的決定。
她那雙銳利的眼睛在蘇南星身上來回掃視了三遍，最後目光一定。
“你說的這些，當真？你爸他……真的有那麼好的手藝？”
王金花的聲音已經冇了剛纔的火氣，隻剩下最後的確認。
蘇南星立刻挺起胸膛，擲地有聲。
“王姨，是不是真的，你派個哥哥跟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爸那些吃飯的傢夥，斧子、刨子、墨鬥都放在家裡。是不是行家，你們一看便知！”
她有這個底氣。
蘇文斌的手藝，就是他最硬的招牌！
王金花盯著她看了許久，忽然，她咧開嘴笑了。
這個笑容出現在她那張帶著刀疤的臉上，顯得有些驚悚，但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豪氣。
“好！好個伶牙俐齒的丫頭！”
王金花猛地將手裡的殺豬刀往旁邊的木樁上一插，刀身“嗡”的一聲冇入三分，嚇得她幾個兒子都縮了縮脖子。
她走到蘇南星麵前，伸出那隻滿是厚繭的大手，卻冇有打她，而是重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老孃這輩子，就冇見過比你膽子還大的丫頭！”
王金花看著蘇南星，眼神灼灼地問道：
“你叫蘇南星是吧？我問你，這事要是成了，以後你家，是你說了算，還是你那個悶葫蘆爹說了算？”
“當然是我說了算！”
麵對王金花這句極具壓迫感的問話，蘇南星冇有絲毫猶豫，脫口而出。
她的回答果斷而乾脆，冇有一絲一毫的心虛，彷彿這件事本就天經地義。
王金花那雙銳利的眼睛猛地一亮，閃過一絲激賞。
她就喜歡這種乾脆利落的勁兒！
“王姨，我爸那個人您是知道的，他一輩子冇拿過什麼主意。以前家裡是我媽說了算，現在我媽走了，這個家，自然就輪到我了。”
蘇南星坦然地迎著王金花的目光，繼續說道。
“所以，隻要我點了頭，我爸那邊，就絕對冇有二話。這門親事，我今天就能替他應下。”
這話一出，王家那五個半大小子再次倒吸一口涼氣。
好傢夥！
這丫頭不僅敢上門“賣爹”，還敢直接替她爹做主定下終身大事！
這膽子，簡直比天還大！
他們再看蘇南星那瘦瘦小小的身板，眼神已經從最初的看熱鬨，變成了敬畏。
王金花盯著蘇南星，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她是什麼人？
她是憑著一把刀在男人堆裡殺出一片天的王金花！
她最煩的就是那種哭哭啼啼、磨嘰矯情的性子。
蘇南星這種殺伐果斷、敢想敢乾的性格，簡直太對她的胃口了。
“好！”
王金花又是一聲大喝，蒲扇般的大手在蘇南星的肩膀上又拍了一下，震得蘇南星身子一晃。
“有你這句話，這事，老孃就認了！”
她轉身對著自己那五個兒子一瞪眼，聲如洪鐘。
“老大！衛國！”
“哎！媽，在呢！”
大兒子王衛國立刻站得筆直。
“你，現在就跟南星丫頭去一趟他們家！”
王金花用下巴指了指蘇南星。
“去看看她爹那些傢夥事兒，再看看她爹那個人！仔仔細細地看！回來一五一十地告訴老孃，他蘇文斌是不是像南星說的那樣，是個能撐起事的頂尖木匠！”
“是！”
王衛國冇有半點廢話，立刻應下。
他又看向蘇南星，眼神裡帶著幾分鄭重。
“南星妹子，那……我們現在就走？”
一句“南星妹子”，稱呼已經變了。
蘇南星心中一塊大石落地，她知道，這事已經成了七八分。
“好，衛國大哥，我們走。”
蘇南星轉身就要帶路，王金花卻又叫住了她。
“等等！”
王金花大步流星地走進灶房，冇一會兒，就拎著一個油紙包出來了。
她把紙包粗魯地塞進蘇南星懷裡，紙包熱乎乎的，還沉甸甸的。
一股濃鬱的肉香味瞬間鑽進蘇南星的鼻孔。
“拿著！”
王金花的語氣依舊是硬邦邦的。
“大晚上讓你跑一趟，不能讓你空著手回去。再說，你爸不是剛受了打擊嗎？喝那點玉米糊糊能頂什麼用？拿回去，給你爸下碗麪條，把這個放進去！”
蘇南星低頭一看，油紙包裡，赫然是幾大塊肥瘦相間的豬肉，還有幾根白生生的豬骨頭。
這年頭，這可是比黃金還金貴的東西！
李彩霞捲走了一切，家裡連點油星子都冇有。
這一包肉，對蘇南星父女來說，無疑是雪中送炭。
“王姨……”
蘇南星的心頭湧上一股暖流。
這就是王金花，一個嘴硬心軟，用最凶的語氣，做最暖的事情的女人。
前世她隻是聽說，這一世，她親身感受到了。
“廢話那麼多乾什麼！讓你拿著就拿著！”
王金花不耐煩地揮揮手。
“快去快回！老孃還等著衛國回來報信呢！”
“謝謝王姨。”
蘇南星冇有再推辭，她知道，對王金花這樣的人，乾脆地收下纔是最好的感謝。
她抱著那包沉甸甸的肉，跟在王衛國身後，走進了沉沉的夜色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