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麵包車去內城醫院,見到了之前的工作人員。工作人員小黃帶林晚到一個房間,裏麵已經站著10來個倖存者。
房間裏已有一位工作人員正在向一個趾高氣揚的男人說話:“王老闆,這是最後一批了。您看您那礦場能不能收留幾個?”
大背頭男人皺著眉頭,挑剔的眼神朝屋裏的倖存者一個個掃過,搖頭說到:“都剩的歪瓜裂棗,一點用沒有。我這邊不收了。”
“這……”工作人員愁苦著臉,正好看到小黃帶人進來,忙拿求助的眼神看著小黃。
“這差不多最後一批了,9個人,上次您說您這邊可以幫忙收留3-5個,您看要不您選一下?”小黃尷尬笑笑,這同事這邊沒解決,自己也不能貿然讓人家全收了,實在不方便說出口。
林晚數了一下,5個女人1個小女孩3個看著比較瘦弱的男人;每一個都或多或少受了點傷,林晚甚至看到了那天自己救出來的那個女人,她一直仰著頭不知道看著什麽。
還沒等林晚選,邊上的大背頭男人已經不耐煩的甩手走了,留下工作人員尷尬拉拉小黃的袖子。
小黃微微搖搖頭,看向林晚。
林晚看到了倆人的眉眼官司,問了一句:“還有人過來接收嗎?”
“沒了!您是最後一位了,挑剩下的,就隻能……”另一個工作人員搶先迴答。他也知道很難開口,但是如果沒人接收,這剩下的幾位等待他們的就是死……
“撲通——”一個女人跪在了林晚麵前:“這位恩人,求求你收留我吧。我可以幹活,我會織粗布……”
一個男人站上前來,一把拉過小女孩,對林晚說到:“姑娘,謝謝你願意收留我們。我就不去了,你把這小娃收留了吧!”
陸陸續續又有人站出來,放棄自己的機會,懇請林晚收留小女孩。
第一個下跪的女人尷尬的站起來,低下頭,輕聲哭泣。
小黃背過身,擦擦眼淚,轉頭對林晚說:“姑娘,要不……要不您都……”實在安置不過來了……
林晚心裏唏噓,看著眼前的9人,輕輕點頭。幸虧家裏還有3間臥房,這些人倒是可以安置,反正都自帶幹糧和被子鋪蓋,到時候還可以幫王清分擔點工作。
忐忑的9雙眼睛愣愣的看著眼前一身防護服的人,小黃開心的連忙喊:“快!快拿上你們的包裹,跟這位姑娘走。雪季結束後,你們再想辦法。”
林晚一揮手:“走!”帶著9人上了麵包車。
神色各異的9個人被林晚一路帶到家。下車時看到二十來號人鏟雪的場景時已經震驚莫名,等一個個站到客廳的時候,更是直接傻眼了!
這是哪個大佬的地盤?
“姨,這屋子好大好暖和。”小女孩睜大眼睛看著偌大的客廳。
“還有那麽大廚房……這是肉幹?這麽多?!……”
“好多水桶,都是水……”
“好多吃的……我不是在做夢吧?”
“姑……姑娘……”一個左臂吊著繃帶的男人結結巴巴的喊林晚。
“嗷嗚……”旺財衝著男人呲牙。
已經煮好了一大桶水的王清,笑著朝大家招手:“大家好,歡迎大家來到林家客棧。我是你們的棧長王清,大家先放下包裹喝點熱水,再洗把臉,我再帶你們去你們的房間。”
這是什麽神仙地方啊?還可以洗熱水臉!
幾人都呆住了,呆繃帶的男人都忘了要說什麽,一個個張大嘴巴看著王清。
林晚趁機脫掉了防護服,鑽去了鍋爐房。王清現在越來越有當家主母的風範了,家裏大部分內務林晚已經放心脫手了。
現在人多了,林晚讓老鐵頭打了2把門鎖,1把掛自家主臥,1把掛儲藏室。又拿兩塊廢木料,搞了三塊門牌,一塊刻上“男宿”,二塊刻上“女宿”;“男宿”掛到了原先林晚的房門上,另外兩塊掛在了林辰秦寶的房門上。
現在家裏人越來越多了,林晚也深知人力就是生產力的道理,她迴來路上就想好了怎麽安置,提前跟王清打過招呼,隻是沒想到人數比預想的多了4位,不過問題不大。
先找潘隊他們幾個商量了一下,讓他們搬到這邊“男宿”住,他們的大通鋪和大客廳就全部留給陳功他們鏟雪隊和新來的3個男人住。5人欣然同意,潘平南要求把他們存下的柴火和煤炭都交給林晚,林晚正愁不夠,連忙笑納。
陳功也沒有意見,從原來睡地板到可以睡床,已經很滿足了;美中不足的是這邊的大通鋪沒有做炕,睡覺的時候還是要燒火盆。
兩邊說好後,王清也已經抱著石榴,帶新來的參觀瞭解了一下房子結構,讓大家都知道吃喝拉撒睡的位置。看到林晚迴來,就笑著對幾位有點恢複生氣的新人說到:“正好,我女兒晚兒來了,就讓她給大家再說說咱們客棧的規矩。”
林晚接上話題:“大家坐。”八仙桌可以坐下8人,林晚又把工作台的兩個樹墩搬過來,眾人陸續坐下。
“大家剛才應該也都看到了,咱們客棧目前住的人比較多。各位住在這裏,需要遵守客棧的幾點規矩。
第一條,你們的口糧上交,由客棧統一安排一日三餐;
第二條,除自己的宿舍、衛生間和客廳,其他區域未經許可不得踏入;
第三條,客棧的水和柴火煤炭有償供應;沒有積分的可以用勞動來抵;不得動用明火;
……”
坐下的9人有的低頭沉思,有的一副無所謂的態度,也有的開始竊竊私語。半響,吊著繃帶的男人站了起來,磕磕巴巴的問林晚:“姑,姑娘,口糧可以不上交嗎?”
林晚一笑:“當然可以,不上交的,客棧就不管一日三餐了。”
底下聲音大了些。
“真的能一日三餐?”男人似乎對吃飽有點執念。
“是的。”王清在邊上迴答道:“我們不能保證頓頓吃大米飯,但一定頓頓有肉有粥。”
“啊!頓頓吃肉!”
“真的假的?”
“那我們男的為什麽不能睡這邊炕?”一個男人站起來問。
“沒有為什麽。”林晚迴道:“不想睡大通鋪,就到隔壁打地鋪。”
“老張,你要求太高了,有的地方睡不錯了……”
底下有人安慰男人,男人輕哼一聲,不再說話。
“還有什麽問題嗎?”林晚拍拍膝蓋,站了起來。
陸陸續續,所有人都一起站了起來,望著林晚,或帶著感恩,或帶著熱烈,或帶著迷茫,或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那你們要做工賺積分呢,找王棧長。散會!”
……
會後,有2名婦女接了王清做飯的活,1個男人自告奮勇會一點鍛造就跟著老鐵頭打下手。手受傷還沒好全的男人跟著林辰兩小隻練丟石頭,除了小女孩沒事幹跟著秦寶一起看看石榴外,餘下的男男女女都去鏟雪了,隊伍一下子就龐大了起來。
潘隊5人就幹脆不再鏟雪,隻負責每天削竹刺了。
所有人開始為生存努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