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震 上
這一天的數學課集中在下午,最後一堂課是一次小考。
暑假已經所剩無幾,補習也會更早結束,這個夏天走到尾聲時,我就會迎來高中的最後一年生活。
現在再想起這件事,曾經的憧憬都變成了未知與絕望,壓得我喘不過氣。
“簡盈,數學筆記看完了嗎?”
班長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我麵前,聽到聲音我纔回過神,連忙點點頭,拉出揹包來翻找她借給我的筆記本。
其實還有一些冇來得及看,離開學校後我根本冇有時間學習。
但我不好意思再耽誤她的時間,把筆記本拿出來還給了她。
有人站在教室門口叫了我一聲:“簡盈,老班叫你去趟辦公室。”
班主任從國外回來了?
我嚇了一跳,已經預感到她會問我什麼,一下子有些慌張地起身放下包,朝著教室外麵走去。
兩個高個子男生追追打打從後門跑進來,嬉笑著推搡,跑在後麵的那個不小心絆了一下,撞得班長旁邊的桌椅都差點翻了,一個揹包掉到地上,東西撒了一地。
看見班長站在那裡,他們悻悻地收斂了動作,小聲埋怨對方:“都你啦,跑那麼快乾什麼?”
抱著筆記本的陳錦瑟麵無表情地看了他倆一眼,等人走了才蹲下身去收拾掉出來的書本,一個藥店的袋子壓在課本下麵,裡麵的藥盒也摔了出來。
剛從國外回來的班主任看起來氣色很好,比放假之前還胖了點。
她一開口,問的果然是我之前冇請假就曠課了好幾天的事情。
跟班長一樣,班主任對我家的事情很清楚,所以也一直很照顧我,連每一次家長簽字都是她幫忙。
麵對這樣真心實意對我好的長輩,我根本抬不起頭來,一秒鐘也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我能告訴她什麼呢?
告訴她:我為了學費去援交,結果倒黴碰上個人渣,然後求她救我嗎?
不,誰都救不了我。
都是我自作自受。
大概是顧及我的自尊心,她冇有說太多,還是跟以前那樣關心我吃飯住宿的問題,叫我有需要找她。
離開辦公室的時候,我忍了很久,才忍住快要掉出來的眼淚,匆忙抹了把臉,走回教室。
剛踏進去上課鈴就拉響了,我低著頭回到座位上,冇有發現桌上的揹包被人塞回了抽屜裡,隻埋頭拿出書本來,準備上課。
幾節英語大課結束後,中午的放學時間到了,教室裡的人魚貫而出,有的去了食堂,有的去便利店,還有的準備回家吃飯。
午休時間很充裕,但我卻不知道應該往哪裡去。
往常我也不會回家吃飯,家裡已經冇有人了,回去除了睡覺冇有彆的事情能做。
我也不想再去食堂,半個多月以前,我還在食堂靠著免費的清粥填飽肚子,食堂阿姨的視線成了我對那裡唯一的印象。
手機忽然在兜裡震了震,我回過神來,掏出手機看了眼,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他來學校了?!
避開有人的地方,我從小路繞過去,小跑著到了學校後門,一路上左顧右盼,生怕被人看見。
但我不敢不去,他讓我五分鐘內到達門口,晚一秒鐘都可能惹怒這個陰晴不定的怪人。
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停在門外,這裡是學校四個門裡麵最少人出入的門,更彆說現在是暑假,基本冇人走這邊。
但我還是怕極了,一顆心狂跳著,小心翼翼地確認了周圍冇有人,才輕輕拉開車門,軟綿綿地爬上了車。
車裡隻有他一個人,開車的老張不知去了哪裡,這個發現讓我呼吸一窒,已經預感到接下來我不會好過。
車裡很寬敞,一塊板子被放了下來,橫在半空中,上麵放著一個保溫桶。
他懶散地仰著頭,靠在真皮軟椅上,翹起的長腿點了點,冇什麼情緒地開口:“吃飯。”
動也不敢動的我愣住了,抬頭看向旁邊的保溫桶,終於發現空氣中那些熟悉的香氣是什麼。
——是我每天都在喝的粥。
變著花樣和食材,但一吃就知道同一種方式熬出來的。
我突然覺得很荒謬。
他大老遠過來一趟,就是為了給我送午飯嗎?
不可能,這種人渣怎麼會這麼好心,又不是在拍腦殘肥皂劇。
“還想讓我餵你吃?”
他第二次開口時,語氣已經是我最熟悉的那一種,也是最讓我恐懼的。
我垂下頭,伸手把保溫桶拿過來,擰開蓋子,開啟放著餐具的鐵盒,就這麼安靜地將一口口粥送到嘴裡,吞下,再送進去,直到機械地吃完全部。
這份量趕得上我兩頓飯的食量,吃完後胃裡漲得難受,我卻不敢表現出來,將保溫桶收拾好放了回去。
他冇叫我走,我就閉著嘴坐在車門邊上,悄無聲息地拽緊了校服裙襬。
靜默很長很長。
長到了我幾乎以為他睡著了,正要鬆一口氣,仰頭靠在真皮軟椅的人抬起手,按了按椅子扶手上的液晶屏,將我和他坐著的軟椅幾乎放平。
機械轉動的聲音很緩慢,我的心也跟著這個聲音一點點沉入海底。
我應該習慣的。
隻要習慣了,就不會痛苦害怕,也不會感到窒息。
但當他低啞的聲音響起時,我還是無法剋製住顫抖,想要拉開車門逃出去。
他說:“衣服脫掉。”
校服襯衫敞開,文胸脫下,胸部暴露在車內的冷空氣裡,瑟縮著挺立起來。
他伸手一把將我的腰抱住拽了過去,埋頭咬上了我的脖子,很痛,又很癢。
在他的舔舐啃咬中,我恍惚想起,下午第一節課就是數學課,之後全部的課,都是數學課。
代課的人在腦中一閃而過,麵容還很清晰,神情卻一點點模糊了起來,再一次看清這張臉時,她的表情與眼神是那麼陌生,又熟悉得刻骨銘心。
我猛地睜開眼,擺脫掉腦中的那張令我恐懼的臉,卻悲哀地發現,噩夢就在眼前。
**被他用力吮吸著,像是要從裡麵吸出點東西來一樣,不達目的不肯罷休。
他拽下我肩頭的校服襯衫,一路啃咬上去,最後又在脖頸上狠狠咬了一處又一處,恍惚間,我有一種正在被某種猛獸進食的錯覺。
我吃了我的午飯,而他的午飯,是我。
這些疼痛我都能忍下,如果這樣就能滿足他的話。
但我最不想要的事情還是會按照他的意念發生,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已經是雙腿張開坐在他腿上的姿勢,他忽然一個起身,將我推在一個硬板子上,保溫桶被我撞得掉了下去,我被壓在這塊小小的板子上,雙腿在他的手中分開,裙子被掀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