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媽給了我一張銀行卡，每月準時打兩萬塊生活費。
他們把我當公主養，卻唯獨忘了告訴我密碼。
我靠著在食堂刷盤子申請貧困補助，我媽衝到學校指著我鼻子罵：“白眼狼！給你錢你不要，非要出去丟人！”
直到我爸腦溢血躺在ICU，她跪下求我：“念念，快把卡裡的錢取出來救你爸！”
我看著她，笑了：“媽，密碼是初戀的生日，你問錯人了。”
第一章
我叫蘇念。
在彆人眼裡，我大概是個被父母捧在手心裡的富家千金。
畢竟，我爸媽逢人就說，每個月給我兩萬塊生活費，怕我在大學裡受半點委屈。
他們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洋溢著自豪的光芒，彷彿自己是天底下最開明的父母。
親戚們羨慕，鄰居們誇讚，就連我媽打麻將時，都能把這件事當成炫耀的資本。
“我們家念唸啊，花錢大手大腳慣了，兩萬塊都不夠她花的。”
我坐在旁邊，低著頭，默默啃著手裡已經冷掉的饅頭。
是的，他們是給了我一張銀行卡。
一張嶄新的，帶著銀行獨特香氣的金卡。
每個月一號，我的手機都會準時收到一條銀行簡訊。
您尾號XXXX的儲蓄卡賬戶於X月X日存入人民幣20000.00元，活期餘額XXXXX.00元。
看著簡訊裡那串不斷增長的數字，我卻感受不到一絲喜悅。
因為，我冇有密碼。
這張卡，對我而言，和一塊漂亮的塑料板冇有任何區彆。
大一剛開學時，我爸把這張卡交給我，語重心長地說：“念念，窮家富路，爸媽不想你在外麵受苦。錢不夠了就說。”
我當時感動得熱淚盈眶，攥著那張卡，覺得攥住了全世界。
可當我拿著卡去取錢時，ATM機上冰冷的六個空格，讓我瞬間懵了。
我試了我的生日，我爸的生日，我媽的生日，我們家的門牌號，車牌號。
每一次，螢幕上都跳出“密碼錯誤”的紅色警告。
三次之後，卡被吞了。
我灰頭土臉地拿著身份證去銀行櫃檯，好不容易纔把卡取回來。
櫃員小姐姐好心提醒我：“姑娘，下次可彆亂試了，再吞可就麻煩了。”
我紅著臉點頭，心裡卻是一片冰涼。
那天晚上，我給我媽打電話。
“媽，那個……銀行卡的密碼是多少啊？”我問得小心翼翼。
電話那頭傳來嘩啦啦的麻將聲，我媽不耐煩地說：“什麼密碼？小孩子家家管那麼多錢乾什麼？怕你亂花，密碼我們先幫你保管著，冇錢了跟我們要。”
“可是……”
“可是什麼可是！你一個月兩萬還不夠花？想上天啊！行了行了，彆打擾我打牌，掛了！”
“嘟嘟嘟……”
聽著電話裡的忙音，我握著手機，久久冇有動彈。
原來，所謂的“怕我亂花”，就是一分錢都不讓我花。
所謂的“冇錢了跟我們要”，就是讓我每次為了幾十塊錢，低聲下氣地去乞求。
而每一次的乞求，都伴隨著我媽的盤問和數落。
“買什麼了？這麼快就冇錢了？”
“女孩子家要懂得節約，彆一天到晚就知道跟同學攀比。”
“給你轉五百，省著點花，彆一天就花完了。”
五百塊，要撐半個月。
我看著宿舍樓下琳琅滿目的外賣單，聞著空氣中飄來的炸雞香味，隻能嚥了咽口水，轉身去食堂買最便宜的素菜。
室友們都以為我在減肥。
她們會挽著我的手，羨慕地說：“念念，你真有毅力，不像我們，天天就知道吃。”
我隻能尷尬地笑笑。
有一次，學校組織春遊，費用是三百塊。
我猶豫了很久，還是硬著頭皮給我媽打了電話。
“媽，學校要春遊……”
“去去去，該玩就玩，錢不是問題。”我媽在電話那頭顯得格外大方。
我心裡一喜：“那……那個錢？”
“錢？卡裡不是有嗎？你自己去取啊。”
我愣住了：“媽，我冇有密碼。”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爆發出更大的不耐煩：“你怎麼回事啊蘇念！這點小事都記不住！我上次不是跟你說了嗎？密碼就是你生日！”
我的生日？
我明明試過無數次了。
但我還是抱著一絲希望，掛了電話就衝向最近的ATM機。
我深吸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