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我出院的那天,天空下著瓢潑大雨。
閨蜜林曉開著車來接我,幫我把行李搬上車。
走出醫院大門時,我看到了站在雨簷下、瑟瑟發抖的我爸。
他看到我出來,眼睛一亮,剛想湊上前,林曉直接一把將傘橫在兩人中間,冷冷地說:“叔叔,讓一下,我們要走了。”
我爸透過雨幕看著我那一頭剛修剪過、利落齊耳的短髮,眼神裡充滿了懊悔和哀求:
“喬喬,你真的連家都不回了嗎?你那些東西......”
“我不要了。”我平靜地打斷他,“那些沾著你們兩人怨氣的東西,我嫌臟。至於剩下的東西,我會讓搬家公司去拉。”
說完,我拉開車門,冇有再回頭看他一眼。
車子在雨中疾馳,我看著窗外模糊的街景,深深地撥出了一口氣。
那是二十五年來,我呼吸過最輕鬆、最自由的空氣。
接下來的一整個月,我忙著找律師、跑法院、整理材料。
我媽的案子因為輿論關注度高,加上有清晰的監控視訊和醫院的藥劑鑒定報告,證據確鑿。
在庭審那天,我作為受害人出席。
站在被告席上的我媽,彷彿一夜之間老了二十歲。
她的頭髮花白,眼神呆滯,再也冇有了曾經那種高高在上的嬌妻姿態。
當法官宣讀她因為故意傷害罪被判處有期徒刑三年零六個月時。
她突然像發了瘋一樣掙紮起來,眼睛死死地越過旁聽席,尋找著那個男人的身影。
“建國!老周!你救救我啊!我是為了你才變成這樣的啊!”
可是,旁聽席上空空蕩蕩。
那個她用儘一生去討好、去嫉妒、去發瘋爭奪的男人,根本冇有來。
我爸怕丟人,稱病躲在了家裡,甚至連請律師的錢都不願意多出。
這就是她雌競了一輩子,得到的下場。
我靜靜地坐在原告席上,看著她被法警押下去的背影,心裡甚至冇有一絲同情。
庭審結束後,我獨自一人走出了法院大門。
陽光正好,破開了連日來的陰霾。
我拿出手機,拉黑了我爸的所有聯絡方式,退出了那個所謂的“相親相愛一家人”的微信群。
順便,我去了趟派出所,提交了更改戶口的申請。
從今往後,我叫周喬,但這個“周”,隻屬於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