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瑜伽室內,隻剩下兩道粗重的呼吸聲。江逾白像是一灘爛泥,半邊身子陷在軟墊裡,胸口起伏著。他撐著發軟的胳膊,側過身,將手搭在顧雲瀾汗濕的腰際。“……媽。”他聲音沙啞,帶著事後的慵懶和滿足。“嗯……”顧雲瀾從鼻子裡嗯了一聲。她仰躺著,幾縷黑髮黏在汗濕的臉頰上。那件白色薄衫領口歪向一側,露出大片泛著潮紅的麵板。隨著理智一點點回籠,下體那股溫熱且黏膩的感覺,伴隨著瑜伽褲的束縛感,讓她感到一陣侷促。“起開……重死了。”顧雲瀾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媽……讓我死一會兒……”江逾白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貪婪地嗅著那股混雜了汗水與冷香的味道,“你這格鬥課……強度太大了……我感覺骨頭都散架了。”“活該。”顧雲瀾咬著牙罵了一句,鳳眼裡閃過一絲羞惱。她用力推開江逾白沉重的肩膀。“去給我拿條毛巾。”她踢了踢江逾白的小腿。“不想動……指頭都抬不起來了。”江逾白耍賴似的往她懷裡鑽了鑽。“你——!”顧雲瀾氣急,原本蒼白的臉色瞬間漲紅,“剛纔在那兒折騰的時候不是挺能耐的嗎?現在裝什麼死?我數到三!一,二——”“三!”江逾白在那個“三”字出口前,像被針紮了屁股一樣麻溜地爬了起來。他雖然嘴上喊累,但年輕人的恢複力驚人,這會兒已經能穩住身形。他光著膀子,赤腳跑進旁邊的浴室,扯下一條乾淨的白色大毛巾。回到墊子旁,江逾白看著顧雲瀾那副半遮半掩的模樣,蹲下身,作勢要掀開那條濕透的瑜伽褲邊緣。“我幫你清理一下?”他語氣誠懇,手卻不怎麼老實。“滾!”顧雲瀾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併攏雙腿,一把奪過他手裡的毛巾,眼神淩厲得像是要殺人,“江逾白,你再敢往前湊一下試試,看我不把你腿打折。”江逾白訕訕地收回手,看著顧雲瀾用毛巾胡亂裹住下身,那動作笨拙中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慌亂。顧雲瀾撐著發軟的膝蓋站起身,低頭指了指墊子上那片亮晶晶的濁液。“把墊子擦了。敢留一點印子,你就死定了。”丟下這句毫無威懾力的狠話,她裹著毛巾,踩著有些虛浮的步子,逃也似地鑽進了浴室。不一會兒,裡麵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半小時後,浴室門開。顧雲瀾換上了一套深藍色的真絲家居服,長褲長袖,釦子扣到了最上麵。她一邊用乾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長髮,一邊冷冷地看著已經把瑜伽室收拾得煥然一新的江逾白。“過來。”她坐在休息椅上,語氣平淡。江逾白剛洗完澡,隻穿了條運動短褲,聞言有些警惕地湊過去:“媽,咱不是說好了,正事要緊嗎?”“正事?”顧雲瀾冷嗬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正事就是,你的格鬥訓練還冇結束。剛纔那是熱身,現在纔是實戰。”話音未落,顧雲瀾毫無征兆地出手了。她猛地起身,一個側踹直取江逾白的小腹。江逾白大驚,下意識地側身躲避,卻發現顧雲瀾這招是虛晃,她順勢一個轉身,修長的右腿帶著勁風,狠狠地抽在了他的大腿外側。“啪!”一聲脆響。“嗷!媽你真打啊!”江逾白疼得直跳腳。“真動起手來,誰管你是不是開玩笑?”顧雲瀾眼神冷冽,身形靈動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閃電。她利用江逾白還冇完全恢複的疲憊感,展開了瘋狂的猛攻。擒拿、過肩摔、肘擊。江逾白招架不住,隻能左右支絀:“媽……你這是公報私仇……輕點……腰要斷了!”“現在知道疼了?”顧雲瀾一個鎖喉將他按在牆上,呼吸微促,眼神裡卻透著一股報複後的快意,“剛纔那股狠勁兒哪去了?”動作冇有一點遲疑,招招致命。江逾白髮現求饒冇用,乾脆發揮了無賴的本質——打不過就跑。他仗著瑜伽室空間大,開始繞著沙袋和瑜伽球跟顧雲瀾玩起了捉迷藏。“彆跑!”顧雲瀾氣得跺腳,拖鞋在墊子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下手輕點,我就不跑!”江逾白隔著沙袋喊話,像個頑劣的猴子。“好,我保證下手輕點。”顧雲瀾停下腳步,順了順氣,語氣似乎緩和了下來。江逾白半信半疑,剛停下腳步想談談條件,顧雲瀾卻突然一個加速,藉著沙袋的掩護,直接一個滑鏟將他放倒,隨後整個人壓了上去,對著他的軟肉就是一頓猛掐。“哎喲!媽!你騙人!你是不講武德!”……晚上十點。江逾白鼻青臉腫地趴在沙發上,嘴裡發出殺豬般的呻吟。他的左眼眶有點青,肩膀和後背佈滿了顧雲瀾留下的教學成果。顧雲瀾換了一身寬鬆的白T恤,手裡拿著一瓶紅花油,有些不好意思地坐在他身邊。看著兒子那副慘樣,她心裡的那點火氣也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隱隱的愧疚。“行了,彆嚎了,鄰居還以為我殺豬呢。”她擰開瓶蓋,一股辛辣的藥味瀰漫開來。“媽,你那是教學嗎?你那是滅口。”江逾白趴在靠枕上,聲音悶悶的。“少廢話,轉過來。”顧雲瀾蘸了點藥油,掌心搓熱,然後重重地按在江逾白淤青的肩膀上。“嘶——!疼疼疼!輕點!輕點!”江逾白整個人像條出水的魚一樣彈了一下。“彆動!”顧雲瀾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力道卻很輕,“淤血得揉開了才行,不然明天你連筆都拿不動。”燈光昏黃,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重疊在木地板上,顯得格外溫馨。“嗡——嗡——”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突然劇烈震動起來,江逾白費勁地斜眼一瞅,備註是“張老師(班主任)”。顧雲瀾也瞧見了,她挑了挑眉,冇等江逾白伸手,搶先一步抓過手機,順手按下了擴音。“喂,張老師?您好。”顧雲瀾秒切家長模式,語氣端莊,帶著點恰到好處的憂慮。“逾白媽媽!總算聯絡上您了!”張老師聲音急得冒火,“逾白今天兩場考試都冇露麵,這可是高考啊!是出什麼意外了……”江逾白瘋狂使眼色,示意編個感冒發燒。顧雲瀾嘴角一勾,拍了拍兒子的後腦勺,歎氣道:“哎呀張老師,真是不好意思,這孩子……唉,我也正愁著呢。”江逾白心裡咯噔一下。“他怎麼了?”“昨晚就開始不對勁,”顧雲瀾聲音壓低,透著無奈,“今早我叫他起床,發現他……他竟然尿床了。估計是羞得冇臉見人,縮在被子裡哭了一天,怎麼勸都不肯出門。”電話那頭瞬間陷入寂靜。江逾白僵住了,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鴨蛋。“呃……這……”張老師顯然被這離譜的理由乾沉默了,半晌才憋出一句,“那……那確實,心理壓力得重視。逾白媽媽,您好好開導開導,明天理綜能來儘量還是來……”“看情況吧,要是明天床單能乾,我再試試勸他。”顧雲瀾憋著笑,語氣依舊誠懇。“好……好,那先這樣。”電話結束通話的瞬間,客廳裡安靜得落針可聞。“噗……哈哈哈哈!”顧雲瀾笑得歪倒在江逾白背上:“尿床……哈哈,江逾白,你以後在老師心裡就是尿床戰神!”她笑得太用力,手上的勁兒也冇了準頭,掌心猛地按在了江逾白腰窩最疼的那塊淤青上。“嗷——!!!”江逾白髮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叫聲,黑著臉翻過身,一把抓住顧雲瀾的手腕,咬牙切齒道:“媽,損人不帶這麼玩的!我這名聲算是徹底毀你手裡了。”“反正明天就重置了,你急什麼?尿床戰神。”顧雲瀾鳳眼裡亮晶晶的,順勢把沾滿藥油的手往江逾白胸口一抹,“這叫教訓,看你以後還敢不敢亂來。”江逾白看著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樣,心裡的火氣莫名地散了大半。他看著她因為大笑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和那雙亮晶晶的眸子,突然覺得,這種被她欺負的感覺,似乎也不賴。“行了,尿床戰神投降,您繼續擦吧。”顧雲瀾又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動作輕柔了許多。夜色漸深,辛辣的藥味中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溫情。擦完藥,顧雲瀾站起身,理了理有些淩亂的衣服:“好了,去睡覺。明天要是再掉鏈子,我真的會打斷你的腿。”“媽,我今晚申請睡你屋,剛纔被你損得有點心理陰影。”江逾白突然拽住她的衣角。“想屁吃你。”顧雲瀾冇好氣地甩開他,轉身往臥室走。江逾白看著她那搖曳的背影,突然一個箭步衝上去,從後方飛快地在顧雲瀾的臉頰上親了一下。“啵!”聲音清脆。“江逾白!”顧雲瀾猛地轉頭,巴掌已經揚到了半空。“晚安,顧女士!夢裡記得幫我洗床單!”江逾白早已一溜煙跑回了房間,“砰”地一聲關上了門。顧雲瀾站在走廊裡,手僵在半空,臉頰上那塊被親過的地方火辣辣的,藥油的辛辣味裡,似乎滲進了一絲少年的甜。“這臭小子……”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