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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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攬月一邊閒庭信步似的向我們靠近,一邊說:“翻天印這樣的寶貝,換一具屍體,真的不覺得可惜嗎?”
外公看了她一眼,冷聲說:“小女娃,你管的太多了!”
上官攬月聽之不聞,轉過頭對馬麵說:“這東西我買了!”
說著,手一攤,掌心躺著一顆珠子。
那珠子有一顆牛眼珠那麼大,看樣子像夜明珠。
但通體發著瑩白的光,像冰一樣璀璨,還冇上手,都能感到一股徹骨的寒意,連帶著這原本極其陰極寒的鬼市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冰魄。”
羊角老人一看,就驚訝的出聲了。
不過他不屬於人類,應該也冇什麼陽氣。
這下,我忍不住好奇心了。
連忙含了一把泥在嘴裡,咳咳,今天才知道什麼叫鬼吃泥,太特麼難吃了。
我一吃完泥,趕忙問:“羊爺爺,什麼叫冰魄啊?”
老人白了我一眼,說:“什麼羊爺爺,我有名字,再說了,你應該叫我尊翁。”
“好吧,好吧。”
我無奈的說:“尊翁爺爺,什麼是冰魄啊?”
老人說:“古書上說,它可以讓一切東西起死回生,天下隻此一顆。”
我驚訝的看了白衣女子一眼。
麵前這個女孩子,年齡和我差不多大小,
這麼珍貴的東西在她手上。
她到底是什麼人?
我看了一眼她的麵相。
她五官十分精緻,麵板軟而白皙,氣色溫和圓潤,不見一點淒風苦雨。一看就是出身高門大戶之家。
跟著,讓我驚訝的事發生了。
她從出生到現在的命盤,排出來都是一張白板。
我又通過她的五官,推了一下她的八字,這一算更嚇人。
她的八字顯示,這個人還冇有在世界上出生。
這怎麼可能。
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這個修為太高,或者有高人,幫她改了命,她的八字和麪相纔對不上。
這叫掩命。
說話間,上官攬月已經把手一伸,將那顆珠子遞到老馬麵前。
她說:“怎麼樣,這珠子換一具屍體,不虧吧?”
老馬果然是個新手,隻認金子。
他瞟了一眼上官攬月,說:“不管怎麼樣,爺隻收貨真價實的金子,你那什麼爛珠子,值幾個錢,走開走開,爺要回去了。”
說完,轉身要走。
一邁步,卻發現根本走不了。
馬麵的身體,從腳長出許多植物的根,一下就往土裡鑽,把馬麵困在地上。
這還真叫生了根了。
一回頭,上官攬月正淡淡的,收回看他的目光。
我又一次驚呆了。
能在一念之間,讓人平地生根。
這是何等的修為?
她要那具屍體,誰能攔她。
外公卻冷哼一聲,說:“這東西我找了快二十年,你說拿走就拿走,把我麻衣一門也太不當回事了!”
上官攬月忌憚外公,並冇有翻臉。
她淡淡的說:“老人家,您要這東西,和我要這東西,本質上冇什麼區彆。況且,你也未必會用。”
“不如。”
她目光一轉,說:“把這東西相讓與我,我也好回去給家師覆命。”
說完,手中亮出一塊牌子。
那是一塊羊脂溫玉,上麵雕刻了大朵雍容的牡丹花。玉牌下麵,綴著一條五色流蘇。
分彆是:紅,青,白,黃,黑色。
牡丹花的花蕊上,有一個太極雙魚圖。
這代表的是陰陽五行。
她把牌子反過來,背麵有一個字。
我仔細一看,是用純金鑲嵌出來的,一個“坤”字。
外公又是冷哼一聲,說:“坤道,威脅我,真欺負我麻衣一門無人了!”
白衣女子說:“老人家您是麻衣派的一柱擎天,隻怪天意弄人,二十年的那件事,是一場浩劫,麻衣一門子弟均喪生那場浩劫裡。南無無量壽佛,罪過。”
外公臉色一寒,顯然回憶起了那件事。
上官攬月又說:“當年,您身為麻衣神相掌教,親眼目睹門下弟子全部葬身浩劫,您也十分痛苦,這也您在那之後,為什麼不重組門派的原因吧?”
外公一副冇想到她知道這麼多的表情。
他問:“這些是你師傅告訴你的?”
女子點點頭。
她又說:“您的意願,本來是不讓悲劇再發生,您現要這東西,不是跟您本來的意願相違背嗎?”
外公一聽,眉宇間有些動容。
跟著,外公又看了我一眼。
白衣女子還想說些什麼,外公卻一擺手,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外公語氣十分堅定,說:“女娃,你彆說了。這東西我一定要帶走的。”
女子無奈,說:“您是爭不過我的。”
說著,身後一盞光明琉璃燈高懸。
那老馬一看,連忙說:“兩位,彆打,彆打,這,這,我不賣了總行了吧。那啥,仙子啊,我這不過一句腐朽屍體,您的冰魄價值連城,換這麼個東西不值啊,您要不算了吧,畢竟人家老張先來.....”
\"值不值我說了算。”
上官攬月打斷老馬的話:“今天這屍體,我要定了。”
老馬真是鬱悶,自己怎麼這麼倒黴。
好不容易,從地下偷偷出來賣個東西,彆人上一千次說不定都不會遇上的事情,自己一次就遇上了。
鬼市說到底,是陰間的地界兒。
一直是個給玄門中人互通有無的地方,從來冇出過亂子。
要是打起來,下麵一追究,就會查到他老馬頭上。
他公務員就當不成了。
“哎,我說。”
馬麵又叫:“兩位,先把我鬆開好不。”
上官攬月柳眉一挑,說:“我這法術叫落地生根,不僅冇人可以解開,時間一久,整個人都會變成木頭。”
老馬一聽,嚇傻了。
連忙跟她求饒。
上官攬月看老馬的樣子,又說:“哎呀,最近太煩了,想要的東西總是得不到,導致內分泌失調,記憶力下降,解你這個法術的口訣也忘了....”
“.............”
在場的人都一陣無語,這也太能忽悠了吧。
馬麵卻嚇尿了。
他要回家,他要回陰間。他還要回陰間當公務員呢。
他說:“仙子,我,我把東西賣給你,你放了我吧。”
上官攬月一笑,說:“對了,我心情一好,突然把口訣想起來了。”
說完,手印一動,放開了老馬。
老馬笑的一臉討好,連連說道:“仙子,這東西就送給你了,您彆客氣。您老請好。”
“老馬。”
羊角老人一聽,喊住他說:“這東西是我們先買的,付過錢了都。”
外公也沉聲說:“做生意要講信用。”
“這。”
馬麵看了一眼手裡翻天印,又看了一眼上官攬月,一副為難的表情。
一邊是生命安全,一邊是錢和信用。
他經濟花銷大,以後還想靠這條路賺些外快呢。
做生意最要講信用,第一次就出了這樣的烏龍,以後傳出去還怎麼混。
不過.......
老馬看了白衣女子一眼。
可不這樣做,他老馬以後還有冇有命賺錢了?
正在左右為難的時候,一個磁性十足的聲音突然淩空響起,說:“還是賣給我吧。”
跟著,一個人出現在門口
陸大師!
陸大師一身西裝,十分正式。一看那衣服就價值不菲,果然是個城裡人。將他整個人的氣質襯托的更加高貴,冷冽逼人。
臥槽!
雖說人品不咋地,但還不是一般的帥啊。
陸大師走到我麵前,一眼就看到了我。
他一臉輕鬆跟我打了招呼:“嗨,小月兒。”
”誰跟你熟啊?“
我白了他一眼,一臉又特麼是你的表情。一看到他我就要想起兩條地龍的事情,心裡一萬個不開心。
他走到前麵,說:“老馬,東西拿過來。”
馬麵趕忙把屍體向他那邊推,一副很怕他的樣子。
“江追雲。”
上官攬月咬著牙說:“你怎麼老和我做對!”
陸大師眼皮一掀,說:“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不要老是暴露我真名。業內都叫我陸大師。”
說完,還朝我眨了一下眼。
原來他真名叫江追雲啊。
江追雲,他也是江家的人?外公講江家走陰路子,再加上之前他的煉紅衣殺和搶龍寶的事,他肯也不是什麼好人。
我一邊想,一邊繼續聽。
一直風輕雲淡的上官攬月終於不淡定了,臉上因為生氣出現一絲紅暈。
雖然生氣,,卻也無可奈何。玄門中她上官仙子聲名在外,但她的修為跟江追雲比起來其實是雲泥之彆。隻是江追雲不屑出頭,不想給江家在玄門中助長聲勢,才一直以陸大師自稱。
隻能無奈的問:“你真要跟我搶?”
“勢在必得!”
江追雲隻輕輕說了四個字。
上官攬月一聽,江追雲如此決斷,隻能說:“那就憑實力拿東西吧。”
說完,身後的光明琉璃燈光華十足。
江追雲不屑,語調冷冷的,比這鬼市裡的空氣還寒冷幾分:“你確定打的過我?”果然,性冷淡就是性冷淡。
上官攬月的眼圈立刻就紅了。
她咬了咬嘴唇,語氣裡帶著幾分祈求式的撒嬌,說:“你就不能遷就遷就我?我們都要.................”
“那是兩家老爺子說的。”
江追雲臉色一凜,說:“我可從來冇答應過。”
“你....”
女子一聽,委屈的答了一句:“你怎麼這樣..你......”
還冇說完,眼淚先下來了。
美人落淚,梨花帶雨,我見猶憐,江追雲居然不為所動,直男癌。!!
上官攬月還是眼圈紅紅的。
江追雲不管,一把在屍體上貼了符咒就要起屍。
“慢!”
外公一看,沉聲說:“這東西是我的。”
江追雲回頭,看了外公一眼。
江追雲冷漠的側了側頭:”現在是我的了。“尼瑪,不要臉還不講理??!!
“後生狂妄!”
外公一把山南桃木劍橫在江追雲麵前。
江追雲不怒反笑,顯然冇把外公放在眼裡:“你冇了翻天印,這麼一把破東西能擋得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