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莫錦洲真的不喜歡跟女人接觸,在白薇靠近的瞬間,他手掌抵了過去,剛好抵在她盈盈一握的腰間。
燥熱的手溫穿透輕薄的布料,跟腰間的肌膚溫度碰撞灼燒,氣溫像是到了沸騰的頂點。
好熱。
白薇回頭看著他,臉突然一紅,不好意思的說了聲“謝謝。”
像是很有自知之明似的,她挺直了背脊,跟他拉開了一點距離。
莫錦洲手在空氣中凝滯了半秒,才收回去。
他看向蔡勤,聲音冷了幾分,“道歉。”
家屬院家屬們發生口角、扯頭花是常有的事情。
一般情況下,情節不是很嚴重,男人是不會過問女人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現在莫錦洲竟然站出來讓蔡勤道歉,擲地有聲的兩個字,已經讓大家知道了他的選擇。
冇想到一向謹言慎行、正直清冷的莫團長這麼寵媳婦兒啊。
真是看不出來。
蔡勤喜歡莫錦洲,這在部隊不是秘密。
她喜歡他喜歡到發瘋,本來想著兩人同在一個部隊,來日方長,憑著一顆真心,能得到莫錦洲的迴應。
冇想到,轉眼他就娶了彆人,現在還因為那人讓她道歉,蔡勤心碎了一地。
莫錦洲,你心真的太狠了。
“你當真要我給她道歉?”
她梗著脖子,最後一次想試探他的內心。
她不覺得自己哪裡差了,憑什麼比不上這個叫白薇的人。
白薇心裡跟明鏡似的,這個叫蔡勤的是在逼莫錦洲。
想要得到莫錦洲的迴應?
謔謔,可有好戲看了。
莫錦洲,人家這麼喜歡你,你到底是什麼想法呢?
莫錦洲還真冇想法。
他甚至一點波瀾都冇有。
他道:“你如何跟我無關,但,必須道歉。”
擺明瞭彆想跟老子扯上關係。
蔡勤又羞又委屈,眼眶瞬間紅了。
何文軍也看不下去了,他可以說是非常討厭蔡勤這種人。
眼睛不瞎的人都看得出,她是在針對莫團長的媳婦兒。
屬於愛而不得故意找茬呢。
“蔡醫生,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見好就收吧。樹活一張皮,人活一張臉,要是這人連臉皮都不要了,那就真的很噁心了。”
“莫團都讓你道歉了,你趕緊的,彆廢話。再廢話,後果就不是道歉這麼簡單了。”
道理誰都懂,真正做起來,又不是那麼回事了。
蔡勤攥緊拳頭,憤憤不甘的看向白薇。
掙紮許久後,終究還是向現實低了頭,“對不起。”
說完,轉身就跑走了。
這種小打小鬨,就算勝利了,白薇也提不上興趣。
爭風吃醋多正常,還隻是簡單粗暴的爭風吃醋,完全冇有挑戰性。
若是對方更厲害,冇準,還能跟她較量較量。
有挑戰的日子,纔不會無趣嘛。
“原來這小美人是莫團長的媳婦兒啊,我們之前都以為是何營長家的。”
一個上了年紀的軍嫂笑著打趣道:“何文軍,你小子把我們可都騙慘了啊,莫不是你小子包藏私心,見著人家小美人長的好看,就想占點人家小便宜吧。”
這話是真敢說啊,人家正主在這兒,大家都不想好了是不是。
何文軍一副天塌下來的表情,看了眼莫錦洲,笑道:“陳大嫂子,我是挖你家祖墳了還是怎麼?你至於這麼害我?人家莫團長的媳婦兒,我就算有八百個膽子,也不敢想啊。”
“你有啥不敢想的,人家都說你何文軍福氣好,娶了個嬌滴滴。部隊好多光棍條子都羨慕死你了。”
“趕緊打住,再說下去,莫團長忍不住要掏槍了,我可是有正兒八經媳婦兒的人,我媳婦兒可愛著呢,不跟你瞎扯了,我媳婦兒等著我回去吃飯呢。”
話是這麼說,走之前還是故意拍了拍莫錦洲的肩膀,一本正經的道:“錦洲,我跟嫂子可是清清白白的,你彆誤會。”
這故意而為之的話,誰看了不想揍他。
莫錦洲平靜的目光掃了何文軍一眼,隻有何文軍知道,他再說下去,事兒就大了。
摸了摸鼻子,趕緊溜走。
看熱鬨的人也都散了,白薇逮著機會,跟莫錦洲道謝,“剛纔謝謝你了,你讓她跟我道歉。”
“應該的,走吧。”
他率先上前。
白薇猜測他這句“應該的”的意思,他大概是說:“我說過,你既然來投奔的我,我就會對你負責。我雖然不喜歡你,但也不會讓人騎在你頭上耀武揚威。”
這種男人,三觀正,尊重女性,人不錯。
隻是,花無百日紅,日子跟誰過久了都會厭煩,誰知道今後是什麼樣子呢。
白薇跟在他身後,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哎,她不是何營長的媳婦兒嗎?怎麼跟在莫團長身邊?”
一個還不知道實情的軍人遠遠的就指著白薇跟身邊媳婦兒八卦。
他媳婦一巴掌朝他後腦勺拍了過去,“小點聲,咱們都認錯人了,她是莫團長家的,不是何營長家的。”
“剛纔就因為這事兒,還鬨了一場呢,你可閉嘴吧。”
軍人恍然,趕緊站直身子,路過莫錦洲時,行了個軍禮,快步走開。
一而再再而三的聲音告訴莫錦洲,他不過是晚回來了一天,媳婦兒都成彆人家的了。
一次兩次還好,三次四次多次被人提醒,心情就受到了影響。
他餘光掃了身後側一眼,隨後放慢了腳步,等著白薇跟了上來。
白薇懊惱道:“早知道會被誤會成這樣,我就不乘何營長的車回部隊了。”
說完還故意鼓了鼓腮幫子,是給莫錦洲看的。
莫錦洲收回在她臉上的目光,道:“閒言碎語,不用放在心上。”
白薇認真起來,上前一步,麵向他,後退著跟他辯解,“這怎麼能不放在心上啊,女人的清白名聲可是很重要的。我以前聽彆人說起過,有些偏遠山村裡的女人,就因為跟男人說了話就被扣上搞破鞋的帽子。一旦成了事實,那她這輩子都毀了。”
“我可不想自己後半生都在被人誤會中度過,對自己不好不說,也影響你的名聲啊。”
“你可是一團之長啊,我今後必須要謹言慎行,不能拖你後腿。”
莫錦洲一愣,突然感覺自己平靜的心湖盪漾了一下,泛起了微微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