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不戰而屈人之兵
樊城，縣衙大堂。
氣氛壓抑，沒人敢說話。
主位上的樊城守將馮煥，麵色灰敗。
他手按劍柄，指節攥緊。
一環視堂下，原本應該濟濟一堂的將校，此刻竟少了近三分之一！
剩下的，也大多目光閃躲，不敢與他對視。
昨夜，他已經收到了不止一份勸降的密信。
有的來自江夏的招撫司細作，有的乾脆來自他麾下某些心思活絡的軍官。
城外王鑫的喊話和那輪武力展示，更是如同最後通牒。
“將軍！降了吧！”
一名偏將終於忍不住，噗通跪下，聲音帶著哭腔。
“江夏軍……江夏軍那些傢夥根本不是人啊！”
“大帥兩萬精銳沒了！”
“石豹將軍三千人也沒了！”
“我們這四千人，人心惶惶，拿什麼守？”
“那些砲車，一炮下來，城牆都得塌一塊！”
“等他們真打進來，全城老少都要跟著陪葬啊！”
其他將領此時也附和起來。
“是啊將軍！”
“江夏軍說了，隻誅……隻誅首惡，餘者不究！”
“開城還能有條活路！”
“馮將軍！您對景桓將軍忠心，我們都知道！”
“可景桓將軍已經死了！”
“咱們在這裡死守，為的誰啊？”
“城內糧草隻夠半月，軍械不足，士氣已墮！”
“援兵？郢都那邊自顧不暇，襄陽城裡那幾個傢夥互相傾軋，誰肯來救我們？”
“將軍，三思啊！為了滿城百姓，也為了跟著您這麼多年的兄弟們！”
勸降、哀求、陳說利害的聲音越來越多，越來越大。
馮煥嘴唇哆嗦著。
他想怒斥這些貪生怕死的部下，想拔劍以振軍心，想像個忠臣良將一樣與城偕亡……
可是，城外那砲石落地的聲音和弩箭的威力，還有石豹兵敗身死的訊息，不斷在他腦海中閃回。
他知道，這些人說得對。
守，隻有死路一條，而且會死得毫無價值。
他更知道，江夏軍所謂的“隻誅首惡”，首惡就是他馮煥。
獻出自己，或許能換得全城軍民和這些部下的平安。
一種巨大的疲憊和悲哀淹沒了他。
景桓將軍，末將……儘力了。
“報——！”
一名渾身是血的隊正連滾爬爬衝進大堂，聲音嘶啞。
“將軍！不好了！”
“東門、東門的劉都尉他……他帶著手下開啟了甕城側門，放江夏軍先頭部隊進來了！”
“西門、北門也有騷動，有人想綁了守門官開城！”
“什麼？！” 馮煥霍然站起，眼前一黑。
最後一絲僥倖，破碎了。
內外交困，大勢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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