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繳獲，南郡試探
黃昏時刻，血紅的暖光照在戰場上。
陽城縣府中，方不破正在療養自己的傷勢。
“公子……”
忙碌了一天，在統計完了戰爭結果後，木字營統帥石天來到方不破身邊。
帶著一絲激動，也帶著一絲傷感。
“銳士陣亡四百餘人，重傷兩百餘。”
“踏白軍陣亡約三百餘，傷三百餘。”
“墨守衛傷亡最小，陣亡三十餘人，傷五十餘。”
“普通江夏營士卒傷亡約一千五百餘人。”
“總計大概陣亡兩千兩百餘，陣亡人數接近四分之一。”
方不破聽到這觸目驚心的數字，沉重地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戰爭是這樣的，儘管方不破自認為他已經做到了極致，但是犧牲還是難以避免。
要不然怎麼會說“一將功成萬骨枯”呢？
石天繼續彙報，聲音因激動而微顫：“然，我軍斬獲亦豐！”
“陣斬襄陽軍四千七百餘級，其中披甲者逾三千。”
“俘獲四千餘人，多為輕傷或潰散之卒。”
“繳獲完好鐵劄甲、皮甲合計五千一百餘副，刀、槍、弓、弩等兵械近萬。”
“完好及輕傷戰馬兩千八百七十餘匹，馱馬、輜重車馬另計。”
“糧草繳獲可支大軍三月，箭矢弩矢無算。”
“另有景桓帥旗、部分印信、行軍圖冊及一本不明殘書。”
說到不明殘書的時候，石天示意身邊的踏白軍將那本從景桓懷裡搜出來的殘書遞給方不破。
方不破接過那本閃著金光的殘書，眼裡露出一絲興趣。
整本書像是被人撕了又重拚一般，破舊到了極致，但是透露出一絲玄妙的韻味。
一時半會看不出什麼，方不破繼續聽石天的彙報。
“最要緊者，”
石天頓了頓，眼中閃過亮光。
他作為木字營統帥，營下有踏白軍一千人的建製。
這一千踏白軍可都是騎兵模板啊！
老早就想要一批專屬於自己的馬了！
“那七千襄陽騎兵，幾為我軍全殲或繳械。”
“其精良馬具、重甲，多為我所得！”
方不破靠坐在床上，聞言緩緩點頭。
這下騎兵也可以組建了。
毋庸置疑，這是慘勝。
但從結果來看，這也是足以震動南郡、乃至襄陽根基的大勝。
最關鍵的是，那支最具威脅的機動力量——
襄陽騎兵，經此一役，算是廢了。
“潰兵如何處置？後續那還在趕往前線的九千襄陽步卒何在？”
方不破更關心迫在眉睫的威脅。
九千步卒可不是小事！
石天精神一振：
“正要稟報公子！”
“我踏白軍依公子將令，並未深追潰兵，而是將其大部驅趕。”
“潰兵驚魂喪膽，隻顧逃命，恰好撞上了正從後方，按景桓原計劃穩步向陽城開進的九千襄陽步兵後續部隊！”
他語速加快，帶著一絲戰場指揮官的狠厲與快意：
“彼時襄陽步軍大隊正匆忙行軍，根本沒想到前方敗的這麼厲害，以至於看見那兩千餘潰兵的時候，亂成了一鍋粥！”
“踏白軍騎了馬，趁勢掩殺一陣，斬獲無算，隨即依令撤回，未作窮追。”
“經此一衝，那九千步卒，潰散大半，能成建製退走者，十不存二三。”
“其遺棄盔甲、器械、糧車，堵塞道路，繳獲頗豐，具體數目行軍司馬正在清點。”
方不破閉目片刻，長長舒了口氣。
驅潰兵沖陣，說起來簡單，但是做起來他心裡還真沒底。
如今聽到這麼一個好訊息，他隻覺得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至此，景桓用來威壓江夏的兩萬步騎主力，騎兵近乎全滅，步兵主力崩潰。
僅餘部分殘兵敗將逃回襄陽。
江夏之困境，徹底瓦解。
“做得好。”
“傳令踏白軍，撤回休整，警惕南郡方向即可。”
“降兵嚴加看管，分批甄別。”
“戰利品，尤其是軍械馬匹，立即登記造冊，妥善保管，戰後論功行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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