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工匠精神】的影響
瘋狂了一天，待到黑夜瀰漫，江夏城的歡樂才漸漸消散。
滿載著喜悅，一城入睡。
第二天，臘月二十四，南方小年。
縱使已經小年，方不破仍然沒有歇息。
早已領教到了【戰爭時刻】的方不破，一覺醒來，顧不得衣裳得不得體，直接前往甲械坊。
【工匠精神】（六品）：你的統轄區域將被工匠精神瀰漫，產品質量提升50%，產品製造速度提升25%。有1%的概率出現極品品質產品。
在各種各樣的巧合或者運氣之下，那些專註勞作的工人們，手上的動作加快，原本應該報廢的產品也變成了精品。
心頭偶爾靈光一閃，更是對某個困擾許久的工藝環節有了新的想法。
隱約感受到這一點的方不破腳步不停，嘴角的笑意卻深了些。
最大的鐵器程造坊內，爐火正旺，熱氣蒸騰。
數十名赤著上身的鐵器工人正在捶打燒紅的鐵塊，汗水滴在炙熱的鐵砧上，滋滋作響。
負責此處的工頭是個姓王的老匠人，見到方不破突然到來，嚇了一跳，連忙帶著幾個師傅迎上來行禮。
“不必多禮。”
方不破抬手製止。
“王師傅，近日兵甲打造，進度如何？”
“回公子，日夜兩班倒，未曾停歇。”
“按諸葛大人之前給的圖譜，新製的雁翎刀已出九百把，長槍頭二千五百個，鐵甲片四千餘片……”
老王如數家珍，但眉宇間有些憂色。
“隻是…生鐵料消耗甚巨，就算加上上次的入庫物資，我們庫存的焦炭也不多了。”
“還有，新招的工人手藝生，廢品率不低，有些耽誤工夫。”
方不破點點頭，目光掃過工坊。
他能感覺到，【工匠精神】的影響在這裡作用尤為明顯。
一個工人正在老工頭的嗬斥下，紅著臉反覆捶打一片甲葉。
他的動作起初有些慌亂，但漸漸地，捶打的節奏竟然穩了下來，落點也精準了許多。
那片原本有些歪扭的甲葉，漸漸有了規整的形狀。
雖然離精品還遠，但比起他之前的劣品，已是天壤之別。
而那位正在淬火的老工頭，盯著水槽中泛起的青煙，眉頭緊鎖。
忽然，他對身邊的徒弟低聲說了幾句什麼，指了指火候，又比劃了一下入水的角度。
徒弟連連點頭，眼中露出恍然之色。
“料的問題，我會讓官署加緊採買轉運。人手……熟手欠缺，這是必然。”
“這也是諸葛掾史為什麼使用程造法的原因。”
諸葛鄉此時也走了過來，看著這麼早就來甲械坊的方不破有些吃驚，慌忙行禮，忘了方不破曾經說過他可以見公子不拜。
“諸葛鄉見過公子。”
方不破看向諸葛鄉：“諸葛掾史，從即日起，工坊所有工人，酬勞加兩成。”
“設立獎懲，凡有工藝改進、效率提升者，重賞。帶出合格學徒的師傅，亦有賞。”
老王和周圍工人聞言，眼睛都是一亮，紛紛拜謝。
“我不要虛言，隻要東西。”
方不破語氣溫和卻堅定。
“質量，數量，都要。我相信諸葛掾史和諸位老師傅的手藝，也相信咱們江夏工匠的巧思。”
“非常之時，拜託諸位了。”
冬日清晨的寒氣還未被完全驅散，但方不破那句“酬勞加兩成”的話，卻激起了匠人們壓抑著的情緒。
道謝聲還未完全落下，老王工頭搓了搓粗糙的大手，看著方不破身上那件因匆忙而來不及繫好的外袍，忍不住多了句嘴：
“公子……您這衣裳單薄，一早寒氣重，可要仔細身子。”
話一出口，老王自己先愣了一下，似是覺得僭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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