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詢問武鳴；計劃兵種建設
中軍大帳，炭火劈啪。
陳嘯的人頭被石灰醃著，盛在木盒裡，置於案邊。
而方不破已換上一身乾淨的月白袍服，正用一塊軟布，緩緩擦拭著梨花槍上的血痕。
槍尖寒光流轉，映著他平靜的眉眼。
武鳴被兩名甲士押了進來。
其鐵甲已被卸去，隻著單衣，麵色灰敗，但眼神深處仍有一絲不甘與盤算。
他垂首而立，不發一言。
方不破沒有抬頭，依舊專註地擦著槍，聲音平淡得像在聊家常：
“武鳴，前南郡邊軍校尉，因上官貪墨軍餉事發，反被構陷通匪，家破人亡，不得已落草。”
“九年時間，將黑雲寨防務經營得鐵桶一般。”
“陳嘯能坐穩這赤嶺頭把交椅，你至少佔七成功勞。”
武鳴身體微微一震，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驚愕，隨即化為更深的頹唐。
對方連他的底細都查得一清二楚。
“本將不喜廢話。”
方不破放下軟布，抬眸看他，目光如深潭。
“問你兩件事。答得好，你，和你那些願降的兄弟，或許有條生路。答得不好，或有所隱瞞……”
他瞥了一眼旁邊的木盒。
武鳴嚥了口唾沫，乾澀道：
“將軍請問。”
“第一，寨中糧草、軍械、財貨，密道藏在何處？”
方不破問得直接。
這纔是當務之急，剿匪需除根，更要奪取資財以養軍。
武鳴沉默片刻，低聲道：
“寨中明倉在聚義廳後地窖，約有存糧五千石，銀錢絹帛在陳嘯臥房密室。”
“另有一處暗倉，在後山瀑布水簾之後，需潛水而入，藏有歷年所得精鐵、弓弩、及部分貴重金銀珠寶，約合萬兩之數。”
“密道……確實有一條，在陳嘯住處床下，通往山後一處獵戶廢棄木屋，此事僅陳嘯與我知道。”
武鳴想了想，又說：
“如今他……他既已伏誅，逃散的弟兄，若無人收攏，或會去投奔其他山頭，或散入深穀為寇，成不了氣候了。”
“附近有哪些山頭？” 方不破追問，這是第二個問題。
他和江夏政府也隻是知道一些大規模的匪徒。
像一些小規模的匪徒，沒有也沒必要去記住。
“赤嶺方圓三百裡，大小綹子十幾股。”
“與我們黑雲寨有來往的，主要有三夥。”
武鳴既然開了口，也不再隱瞞：
“東麵八十裡‘惡虎澗’，大當家‘插翅虎’雷彪，聚眾千餘，兇悍好鬥，但少謀略。”
“南麵一百二十裡‘寡婦嶺’，首領是個女子，人稱‘羅三娘’，手下七八百人，行事詭秘，擅用毒與陷阱，不好招惹。”
“西麵……過了赤水河，是‘翻江蛟’李東的地盤，他水性極佳，在赤水上下遊劫掠，有船數十，人馬近兩千，勢力最大，也最是驕橫，曾與陳嘯有過摩擦。”
餓虎寨，寡婦嶺，翻江蛟……
“還有嗎？”
方不破追問，畢竟這可是和練兵密切相關。
“還有就是些小蝦米了，規模就是一、兩百人。”
“如果將軍想知道的話，能否給我張紙，罪將寫一張紙給將軍您。”
……
一日後，池水城。
這座位於赤嶺東麓出口的縣城，往日裡匪患頻仍，城門早閉，市井蕭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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