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關門打狗！還有個鐵麵無情二當家？
“結陣！結圓陣！武鳴馬上就到——”
陳嘯的咆哮在山道上回蕩。
但兵敗如山倒的狂潮中，他的聲音瞬間被淹沒。
幾股還算悍勇的親信試圖向他靠攏，卻被反衝的官兵洪流和自家潰兵沖得七零八落。
山頂，黑雲寨。
“放箭！滾木！雷石！把門口那桿白旗給老子砸下去！”
暴怒的吼聲在寨牆上炸開。
一個身形矮壯、披著鐵甲、麵頰帶疤的光頭漢子，正指著寨門樓頭那桿月白大旗怒吼。
正是黑雲寨二當家，號稱鐵壁的武鳴。
與自負衝鋒的陳嘯不同，武鳴是寨中實際的守衛。
換句話就是守家的。
前南郡邊軍隊正，因得罪上官被構陷，落草為寇。
善守，性格陰沉多疑。
陳嘯帶主力下山時，他便隱隱覺得不安，堅持留下了近兩千人和大部分守城器械。
此刻，看著寨門樓頭那桿刺眼的白旗。
以及下方如同猛虎出閘、正沿著盤山道向寨內衝殺的一百五十名奇兵。
武鳴的眼皮狂跳。
“大當家真的中計了……”
他咬牙，但迅速壓下慌亂。
“不能亂！”
“山寨大門雖失，但內寨甬道狹窄，他們人少，沖不上來！”
“守住！等大當家回援，內外夾擊！”
他判斷得沒錯。
方不破率一百五十精銳奇襲奪門，靠的是出其不意和【背水一戰】爆發。
為了輕便，他們無一人著甲，全是輕裝上陣。
但寨內地形複雜，匪徒據守要道。
雖然剛才突襲佔據了山門，給陳嘯了一個關門打狗。
但是山上還有近一半的兵力。
而且居然還有一個二當家，這是方不破沒有料到的。
箭矢滾木如雨而下，方家軍勢頭立刻受阻。
山下，方不破一槍挑飛一個試圖關閉寨門絞盤的匪徒，目光掃過寨內。
武鳴的反應比他預想的快，內寨牆頭已布滿弓手，滾木雷石堆積。
幾條通往聚義廳的狹窄甬道都被匪徒用雜物和車輛堵死，隻留下射擊孔。
“明刀！你帥奇兵搶佔兩側箭樓！清空門洞區域！”
方不破聲音冷靜，對著身旁還在廝殺的奇兵團長明刀說道。
手中梨花槍一揮，槍尖遙指內寨牆頭那光頭身影。
“武鳴？倒是沉得住氣。”
“可惜，你家大當家，回不來了。”
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過喊殺聲，落在武鳴耳中。
武鳴心頭一沉，望向山下——
盤山道上，陳嘯那標誌性的猩紅大氅已被淹沒在混亂的人潮中。
隻見“方”字旗和官軍狼牙棒揮動的寒光，正向山上穩步推進。
敗了，主力真的敗了！
“二當家！怎麼辦？大當家他……”
身邊頭目聲音發顫。
武鳴眼中凶光一閃：
“慌什麼！官軍這是疲兵之計，他們人少，又分兵兩處！”
“山下那群不過是憑血氣之勇，撐不了多久！”
“傳令，內寨所有人，死守！耗光他們的力氣！把庫房裡的火油搬上來！”
他死死盯住寨門處那道月白身影。
“方不破……你想一戰定乾坤？老子就跟你比比，誰更熬得住！”
山下平台，戰鬥已進入最慘烈的階段。
陳嘯殘部在最初的驚慌後，見退路被斷，反而被激起了凶性！
加上陳嘯狂吼著“武鳴馬上來援”。
隊伍竟也勉強穩住了陣腳，與反衝鋒的官兵絞殺在一起。
石天渾身浴血，左臂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但劇痛之後是澎湃的力量！
他揮刀砍翻一個試圖衝擊盾陣的匪首，嘶聲大吼：
“向前！壓上去！別給他們喘息結陣的機會！”
新兵們此刻已殺紅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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