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鳳歌】發力!墨家奇才諸葛鄉!
自上午宣佈完剿匪的決定之後,方不破就一直在謀劃,但是越是謀劃就越是焦慮。
“哐!”
方不破把手中的筆砸在書桌上,站起身來,立在書房窗前。
屋裡的鎏金暖爐已漸漸涼透。
窗外簷冰垂若劍戟,一如他此刻內心冰涼。
唉,【鳳歌】的心想事成還沒有享受過,他自己就要沒了。
那這個所謂的提升氣運到底是個啥!?
原本還指望招賢令可以派上用場,給予一絲希望。
然而這希望在這封天大雪裡,似乎也要凍僵了——
他兩周前頒下的招賢令,特意在“不拘一格”四字上加了硃批,暗盼能有擅兵甲、工城防的墨家士人來投。
可兩周光景,卻都是一些木匠和戲子來毛遂自薦。
木匠還有點用,方不破也給予了相應的職位。
但是戲子……
不好意思,方不破學過《五代史伶官傳序》,知道戲子是個啥玩意,必然不可能接受。
“公子,陳治中找您。”
這時,柳憫生的聲音傳來,一如既往的溫柔。
“讓他來吧,應該是有要事。”
方不破正好剛剛放下筆。
大概過了一分鐘,陳平小跑來到書房。
他的聲音帶著炭火也暖不化的憂忡:
“三千新兵已集結完畢,可兵甲庫存……隻夠八成著甲,且大多是皮甲,武器以長槍為主。”
“凡品上階的江夏鎧製作極為麻煩,公子您上次起兵已是用盡庫存……”
他未盡之言卡在喉間。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方不破沒有回頭,隻望著窗外混沌的天色。
“工曹那邊,日夜趕造,能出多少?”
“匠人不足,爐火不旺,縱是晝夜不歇,兩月之內,也絕難裝備全軍。”
陳平嘆息。
“楚軍鐵甲利刃,我們……”
話音未落,前庭忽然傳來一陣不同尋常的喧嘩,混著甲冑碰撞與門吏驚疑的喝問。
陳平眉頭一擰,正要嗬斥,一名侍衛已疾步闖入,單膝跪地,鬚眉上凝著未化的雪珠,氣息不勻:
“稟公子、陳治中,公子府門外……有一人求見,自稱應招賢令而來,有安邦定策要獻上!”
“又是狂生!”
陳平拂袖,這些天地焦躁讓他失了耐心。
“此時何暇聽人空談?還不……”
“他說他獻何策?”
方不破轉過身,直勾勾地看著侍衛。
侍衛抬頭,神色有些古怪:
“那人說……他能解我軍械匱乏之困,且……不是空談,願立軍令狀。”
方不破眼底倏然掠過一絲極細微的金芒——
那是【鳳歌】文心感應到非凡氣運牽連時的異動。
他抬手止住陳平:“帶他進來。直接來此書房。”
當那人裹著一身寒氣踏入暖閣時,連壁爐裡劈啪燃燒的銀骨炭都似乎黯了一瞬。
他很年輕,不過舞象,衣衫是再普通不過的麻布夾襖,已被雪水浸透大半,泛著深灰。
肩頭、發梢都在滴滴答答化著雪水,在光滑如鏡的石磚上洇開一小片狼狽的水漬。
麵色凍得青白,唯有一雙眼睛極亮,像雪夜裡的寒星,不見瑟縮,隻有一種灼熱的、專註於某物的光芒。
他草草一揖,動作略顯生硬,卻自有一股朗朗之氣:
“山野之人諸葛鄉,見過方公子。聞江夏戰事正急,又見招賢令之誠懇,特來獻策。”
陳平已麵沉如水,招賢令找到的是什麼人他還不清楚嗎?
他打量著這年輕人空空如也的雙手,又看看他寒酸的衣著,裝做敬佩道:
“閣下師從何人?可通墨家機巧之術?”
諸葛鄉頓了頓,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我……自學墨家典籍,尚未拜師。墨家境界,剛入一品【兼愛】初期。”
見陳平臉色更沉,他立刻補充,語速加快,眼眸更亮:
“但我觀書有所悟,於器械製作、工坊運作之道,別有心得。”
“我有一策‘程造法’,乃是將一器之製作,拆分為十數道乃至數十道簡單工序。”
“每匠隻專一道,如此,生手三日可熟,熟手效率倍增,且部件標準統一,損壞易更換。”
“以江夏現有匠人,若用此法,兩月內產出槍矛箭矢,可增五倍!革甲盾牌,可增三倍!”
“荒誕!”
陳平斥道:
“匠有專長,豈是人人可互換?器物製作,講究一氣嗬成,拆分工序,謬論!”
“這位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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