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大量流民!充足的勞動力!毛凡進犯?
轉眼已是十月中旬,秋老虎也沒了往日的威力。
江夏西北境,靠近梧州之地。
昔日荒蕪的灘塗與丘陵地上,此刻已是一片沸騰的工地景象。
透著一種有生機的、井然有序的忙碌。
一道道新夯實的土堤沿著赤水支流延伸。
數以萬計的流民,在監工的號子與手持圖紙的營造司吏員指揮下,或開挖溝渠,或搬運石料,或夯實路基。
他們大多衣衫襤褸,麵有菜色。
但眼中已少了幾分初來時的死寂與惶恐,多了些對每日那兩頓稠粥、傍晚那頓乾飯的期盼,以及對未來一絲微茫的指望。
這裡便是江夏以工代賑三大主營地之一的江北營。
上次方不破說要阻止難民入境,但是仔細思考了之後,他放棄了這個想法。
難民可是寶貴的勞動力啊!
再次商議了一段時間之後,方不破決定收納難民。
他在邊境數處要衝設立的,與其說是難民營,不如說是半軍事化管理的巨大建設兵團。
所有湧入的流民,無論男女老幼,首先經過清疫營的集中梳洗。
在【醫者仁心】的作用下,這也算作一次治療。
梳洗一下之後,可以免除大部分疾病。
接著,被考功吏記錄姓名、籍貫、技能,甄別身份。
隨後,精壯男子編入工程隊,婦女老弱則負責縫補、炊事、照料簡易的公共苗圃。
“每日工分,按勞領取糧票、布票,可於營內市易點兌換,亦可積攢。”
“日後在安置地換購田畝、農具、種苗!”
高台上的胥吏敲著鑼,反覆宣講著政策。
最初無人敢信。
但當日日不斷的飯食管飽,月底真有勤快人用攢下的工分從官府手中換到一雙結實的新鞋時,懷疑便逐漸被難以置信的狂喜所取代。
營地的邊緣,便是熱火朝天的礦場。
在工曹匠人用簡陋水利機械開出的礦坑旁,篩選過的流民正在有經驗的礦工帶領下,將開採出的優質鐵礦石與煤炭分門別類。
由新修通的、鋪設了硬木軌道的馬拉鐵道車鬥,源源不斷運往江陵、襄陽的程造坊區。
其實這就是秦朝就有了的馳道,科技含量沒那麼高。
這些礦石與燃料,將轉化為更多的農具、武器。
現在的江夏,在原材料充足的情況下,已經是全員甲裝了。
其中將領們穿的都是【工匠精神】下的極品裝備!
戶曹掾史王儉憂心忡忡:“公子,流民入境已逾五萬,每日消耗粟米數千石。”
“更兼工具、冬衣……所費糜巨,府庫……”
他手裡攥著的賬簿,記錄著觸目驚心的支出。
方不破正看著程造坊新呈上的、以水輪為動力的簡易碎石機圖紙,聞言頭也沒抬:
“王掾史,秋收幾何?”
王儉一愣,下意識回答:“托農家士人及北府軍耕種。”
“江夏、襄陽,加上新墾坡田,今歲共收稻、麥、黍、豆等,摺合尋常粟米,約……約一千一百萬石。”
“且顆粒飽滿,靈氣內蘊,耐儲……”
“一千一百萬石!”方不破放下圖紙,聲音帶著一絲激動。
“這還是我們收到的,我們的田稅僅僅十稅一!”
“一年產五年之糧,難不成放在那?”
他走到懸掛的巨大地圖前,指向江北營、指向正在勘探的幾處新礦點:
“人,從來不是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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