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時間不多了……備戰!
治州城內斷壁殘垣間升起一麵巨大的杏黃旗,上書“替天行道,均田免糧”。
治州州城,昔日湘水畔的交通樞紐,如今已是一片煉獄景象。
巷戰在每一條尚有牆壁矗立的街巷間展開。
起義的農民許多人昨天還握著鋤頭,此刻卻生疏地端著從武庫奪來的製式弩機。
他們在據守著剛剛奪取的兵器庫視窗,向外胡亂髮射著箭矢。
缺乏訓練的射擊大多偏得離譜,釘在對麵的焦木或牆上。
但偶爾幾聲淒厲的慘叫,仍能證明這器械的可怖。
官軍穿著沾滿泥汙的號衣,在低階軍官的怒吼下,組成勉強還算整齊的佇列。
他們頂著簡陋的木板,一次次向那些視窗發起衝鋒。
火把被投擲出去,點燃了本就搖搖欲墜的茅屋和店鋪。
濃黑的煙柱與刺鼻的血腥味交織在一起,飄在殘破的坊市上空。
昔日的青石板路被血浸成了暗紅色,上麵散落著層層相疊、麵容扭曲的屍體。
有包著頭巾的農夫,也有穿著皮甲的官兵。
但更多則是未來得及逃走的平民,不分男女老幼。
在城池中央,原州府衙門前空曠的廣場上。
一麵巨大的杏黃旗,正被幾個精壯的起義者費力地豎起。
他們把這麵旗子綁在一根臨時砍伐粗大杉木上。
旗幟在熱風裡獵獵展開,上麵用濃稠的、疑似血書的墨跡,寫著八個張牙舞爪的大字:
“替天行道,均田免糧”。
這是楚國中部黃天雄起義的蔓延,各地的起義口號基本雷同。
都是以黃天雄作為精神領袖,打他的旗號。
旗幟下,人群爆發出狂熱的歡呼。
這歡呼聲甚至暫時壓過了不遠處兵器交接的響聲與垂死的呻吟。
很詭異,人們就像中毒了。
但是所有人都沉浸其中,沒有人打算醒來。
……
與治州近乎同歸於盡的慘烈不同,吳侯國的變天帶著一種迅速的顛覆感。
裝飾華麗、曾是吳侯國權力象徵的州牧府大門,被數十人扛著的粗巨撞木轟然破開。
門扇向內倒塌的巨響尚未平息,衣衫襤褸的人群,便如蜂擁般湧了進去。
珠玉、綢緞、瓷器在瘋狂的踩踏和爭搶中化為齏粉。
身著錦袍、體態臃腫的吳侯國州牧,深知自己被侯爺當做犧牲品了。
他也是侯爺計劃的一部分!
但吳侯國州牧不甘心,在幾名忠僕的攙扶下,他試圖從花廳側的角門溜向後花園的密道。
然而,一隻從廊柱後猛然伸出的、指節粗大、沾滿泥垢的大手,死死地拽住了他刺繡精美的寬大衣袖。
“大人,這是要去哪兒啊?”
嘶啞的聲音帶著刻骨的恨意。
州牧肥胖的身體被這股蠻力拖得一個趔趄,摔倒在地,金冠滾落。
他抬起頭,看到的是一張被飢餓和仇恨灼燒得變了形的農夫的臉。
“繞了我!不然我與你同歸於盡!”
說罷,州牧調動全身的雜家文氣,可以看出是一名二品士人。
文氣鼓盪間,剛才還抓著他衣領的農夫瞬間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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