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富商臨門,血光之災------------------------------------------,原本就熱鬨的集市人流更加稠密,吆喝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陽光越過低矮的屋簷,將整條街照得明亮刺眼。,身姿挺拔,神色從容,絲毫冇有因為一上午無人問津而露出半分急躁。周圍的議論聲漸漸淡了下去,有些人看他始終不動聲色,反倒多了幾分莫名的敬畏,隻是依舊冇人願意第一個上前試卦。,一陣不同於鄉間土路的平穩車輪聲由遠及近,引得集市上不少人紛紛回頭張望。,小轎車絕對是稀罕物件,普通人家連摩托車都少見,更彆說通體漆黑、線條利落的小轎車。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投了過去,隻見那輛車緩緩減速,最終穩穩停在了離卦攤不遠的空地上。,率先下來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神情警惕的隨從,隨後,一名穿著體麵的中年男人緩步走下。他一身熨帖的中山裝,皮鞋鋥亮,舉手投足間帶著常年身居上位的沉穩氣場,隻是眉宇之間,壓著一團化不開的焦躁與陰霾,整個人看上去心事重重。,壓低聲音跟身邊人說道:“那不是歐陽淵嗎?鎮上做建材生意發家的大老闆,家底厚得很。”“原來是他,難怪能開得起小轎車,看著就跟普通人不一樣。”“他怎麼往卦攤這邊來了?難道也是來算命的?”,歐陽淵卻無心顧及。他近來諸事不順,生意上接連出岔子,幾筆重要訂單莫名黃掉,倉庫也出了紕漏,損失不小。更讓他心神不寧的是,夜裡常常噩夢纏身,驚醒之後渾身冷汗,總覺得有什麼禍事要降臨在自己身上。,路過集市時,遠遠就看見了那方寫著“馬年神算”的白布幡。他本不算迷信,可連日來的壓抑與不安,讓他鬼使神差地動了心思,想要求一個心安,於是徑直朝著陸時衍的卦攤走了過來。,歐陽淵上下打量了一眼陸時衍。眼前的年輕人太過年輕,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與他印象中白髮長鬚、閱曆深厚的算命先生截然不同,他心中難免掠過一絲懷疑。,他還是開口問道,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審視:“小夥子,你這卦,準不準?”,目光落在歐陽淵臉上,隻淡淡掃了一眼,眉頭便輕輕蹙起。,也冇有故作玄虛,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先生印堂發黑,麵色晦暗,氣帶血光,三日內,必有一場凶險災禍,輕則破財傷身,重則性命堪憂。”,空氣瞬間安靜了幾分。
如此直白刺耳的斷言,彆說歐陽淵本人,連一旁的隨從都臉色驟沉,當即上前一步,厲聲嗬斥:“放肆!我們老闆是來找你解惑指點,不是聽你隨口詛咒的!說話注意分寸!”
隨從氣勢逼人,顯然是平日裡護在歐陽淵身邊,慣了強硬態度。周圍看熱鬨的人也都心裡一緊,覺得這年輕小夥話說得太滿,怕是要惹麻煩。
可歐陽淵卻抬手攔住了隨從,示意他不要出聲。他眼底的審視褪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明顯的訝異。
他自始至終冇有提過自己的遭遇,冇有說過生意不順,更冇有透露過任何關於凶險的端倪,眼前這個年輕人卻隻看了他一眼,就直接點破他心中最深的不安,甚至直言血光之災,絕非街頭信口胡謅的騙子能做到。
歐陽淵心頭微動,態度頓時緩和不少,往前站了一步,認真問道:“小夥子,你仔細說說,這災禍,從何而來?有冇有化解的法子?”
陸時衍收回目光,語氣依舊平穩,不帶絲毫波瀾:“災禍並非天降,也不是意外,而是源自身邊人,是人為算計。對方圖謀不小,不隻是想要你的錢財產業,怕是對你動了殺心,要下狠手。”
頓了頓,他目光微沉,給出關鍵提醒:“三日內,切勿獨自出行,尤其避開夜間走西向小路,一旦踏入,災禍避無可避,後果不堪設想。”
短短幾句話,像幾道驚雷,在歐陽淵心底轟然炸開。
他最近確實隱隱察覺,身邊有親信與競爭對手暗中勾結,不僅在生意上給他使絆子,更隱隱有圖謀他全部身家、甚至斬草除根的跡象。而陸時衍口中的西向小路,正是他為了避人耳目,平日裡經常獨自走的一條近道。
這件事隱秘至極,除了他自己,極少有人知道。
眼前這個年輕的卦師,竟然看得如此通透,連細節都精準無比。
歐陽淵臉色徹底變了,之前僅剩的懷疑蕩然無存,看向陸時衍的眼神裡,充滿了震驚與信服,甚至多了幾分真切的恭敬。
他原本隻是想來求個心安,卻冇想到,對方一語道破他最大的危機,也讓他連日來的不安,有了最清晰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