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約定
那一刻，我看見一直都嘻嘻哈哈，被大家說內心強大的姥姥整個人都在顫抖。
她手裡的飯勺掉落在地。
緩緩轉過身，看著我媽。
“什麼就剩兩天了？什麼就剩兩天了呀！”
媽媽擦了擦眼淚，“我的時間隻有兩天了，我隻能活兩天了。”
正在啃雞腿的我緩緩回頭看著媽媽。
他們可能覺得我這個小孩是不懂生死的，所以冇有避諱。
可我覺得眼眶好難受。
那些眼淚有些不受控製的想要從我的眼眶的禁錮衝出來。
不行。
一定要憋住。
媽媽看見會傷心的。
我笑著指著雞腿，“姥姥，好好吃呀！”
姥姥點點頭，摸著我的腦袋，“就剩下兩天，可這些天你都冇陪過媽媽，你除了是小寶的母親之外，你也是媽媽的女兒......”
“你知道嗎？對媽媽而言，你隻是你，是我一手養大的長女，是媽媽日思夜想的女兒，怎麼到最後就剩下兩天了，媽媽甚至還冇跟你說幾句話......”
姥姥的手開始顫抖，拿不住湯勺，也站不穩。
媽媽抱住了姥姥，“對不起，媽媽，真的對不起。”
姥姥摸著媽媽的背，像是安慰一樣。
“好了，媽媽怎麼會怪你，媽媽隻是覺得時間過得好快，太快了。”
“快吃，媽媽給你做的，都是你愛吃的。”
當時，聽見姥姥的話的時候，我一度覺得可能這件事情不重要，所以姥姥還能惦記著吃。
可後來過了很久很久，我才知道都是你愛吃的，媽媽給你做的這句話有多麼的彌足珍貴。
因為後來的很長很長時間，我都吃不到媽媽給我做的飯了。
我看著彆人的媽媽抱著孩子都會嫉妒。
會羨慕。
可我也很清楚我的媽媽愛我。
很愛。
那天飯桌上大家都吃的很開心，似乎冇有把媽媽說的兩天當做一回事。
媽媽不斷的跟我說這個雞腿好吃，那個燜飯香。
那天晚上，我看見客廳的燈光從未關閉。
早上一起來就看見一屋子的氣球，還有一個巨大的娃娃。
媽媽和姥姥還在閒聊，小姨臉色憔悴，但是依舊興奮。
“小寶，快自己收拾一下，咱們去拍全家福。”
我聽見之後就連忙去收拾。
小姨給我選了一個最好看的裙子。
媽媽甚至給我化了一個很好看的妝容。
姥姥依舊是一個編頭髮的好手，我的雙馬尾好看的不行。
他們帶著我去了市裡頭最好的一家寫真店。
一進去，他們就說我跟媽媽長得很像。
媽媽開心的點著頭，一遍遍的問是不是真的。
店員很愉快的迎合這，說是真的。
媽媽就帶著我站在鏡子麵前反覆的看著我們相似的地方。
然後突然蹲下身，抱著我，貼著我的耳邊。
“媽媽一直都陪著你，看著你在學校被人欺負，看著你被爸爸和那個女人訓斥，我好無助，覺得冇辦法幫你，哭著罵了老天爺好久好久，換來了這一次的機會。”
“可這一次機會持續不了很久，快要結束了我才發現，我隻記住了我的女兒，卻忘記了我的媽媽，所以呀！小寶，幫媽媽好好愛姥姥好嗎？”
我點點頭，伸出了小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