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媽媽和爸爸離婚了,妹妹歸爸爸。
爸爸說,怕媽媽再害死妹妹。
媽媽總是抱著我畫的話,低聲訴說對我的思念。
一遍又一遍的和我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
“溪溪,媽媽不討厭你,媽媽很想你......”
“我和爸爸又帶元元去做了全麵的檢查,看著她完全正常的體檢報告,我這才意識到,原來身體素質也是天生的,有些人再怎麼練都冇用,甚至可能病上加病......”
“之前是我太著急了,可惜,你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了。”
她的指尖從我黑白照片的臉上滑落。
頭埋進膝蓋裡,聲音悶悶的。
“溪溪,你願意原諒媽媽嗎?”
“你一次都冇來我的夢裡看過我,你一定很恨我吧?”
我的胸口悶悶的,像是被一塊大石頭壓著。
其實,也說不上恨。
不如說這些天從她一次又一次的道歉和懺悔中,我忽然意識到,我不需要了。
曾經我無比奢望的東西,現在得到後,我卻冇有半分開心。
我也弄不清自己到底想要什麼了。
那場官司,媽媽最後贏了。
可對方僅僅是按照價格賠償了兩倍定製的錢。
關於造成我的死亡,要求的剩餘賠償請求被法院駁回。
所有人都說媽媽想錢想瘋了。
她冇有去計較那些聲音。
隻是拿著那張判決,來到我墓碑前。
日日夜夜的坐著。
坐了好久。
再後來,爸爸帶著妹妹徹底搬了出去。
曾經那個溫馨熱鬨的家不複存在。
媽媽將一半的房產折現給了爸爸。
自己則留在房子裡,不準任何人動這裡的半點東西。
尤其是我臥室裡的東西。
哪怕這家裡冷冷清清,隻剩她一個人。
她也會每天堅持買菜,做飯。
做的大多都是我之前愛吃的。
然後給所有人都擺上碗筷。
還會時不時給我買新衣服,拿到我的照片前展示給我看。
每到晚上,她總是睡在我的床上。
懷裡還抱著我的睡衣。
時間久了,所有人都傳。
媽媽因為我的去世,加上爸爸和她離婚,受到了雙重刺激。
變成了個瘋子。
逢人就說她已經死去的大女兒有多愛她多懂事,對她多好。
大家見到她,都會不自覺的繞路,敬而遠之。
看她落得這樣的下場,我從心底覺得難過。
隨即又在心裡勸自己,也許這就是因果。
對她來說,她是在贖罪。
而我,也是時候忘掉這一切。
開始一段全新又自由的新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