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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早就發現了手錶有問題......隻要它貼緊我的手腕，哪怕就跑一小會兒，後麵它的資料就會一直上升。”
媽媽扳著臉。
“那你姐姐的呢？她的為什麼不是這樣？”
妹妹的聲音很小。
帶著偷懶被髮現後的心虛。
“其實都一樣，但手錶要是鬆開，之前的數字就會變成零。”
手機螢幕亮起，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媽媽點開螢幕，微信上有兩張電子體檢表。
還有我的班主任給媽媽發來的訊息。
“周老師，孩子們的體檢結果出來了。”
“元元很健康，但是溪溪......她患有漸凍症。”
“我問過醫生了，他們建議早治療早控製......”
後麵老師又說了些什麼，媽媽已經看不清了。
她的眼前早已一片模糊。
原來，溪溪說自己控製不住，會摔倒都是真的。
原來，她每天都不達標，是因為一摔跤手錶就不再那麼緊貼麵板，會斷觸清零。
原來，老師的擔心不是多餘，隻是她冇有聽。
她口口聲聲說愛女兒。
可到頭來，她給女兒的信任，還冇有對機器的信任多。
她對女兒的關心，也不如老師一個外人。
她有些絕望的拽住自己的頭髮，哀嚎出聲。
我看著她這副模樣，反而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我終於不用再揹負偷懶的罪名。
不用再被那些無端的指責困住。
真相終於浮出了水麵。
妹妹看到媽媽這樣，聲音更小了。
“我......我不是故意要撒謊的。”
“媽媽讓我去找姐姐，姐姐不動，我才那麼說的。”
的確，她才八歲。
對死亡的概念太過模糊。
最多也隻是個喜歡爭些爸媽的寵愛，同學讚揚的小女孩而已。
她隻知道有樣學樣。
隻知道媽媽不喜歡姐姐，總是罵姐姐。所以她覺得，她也可以欺負姐姐。
說不怪她是不可能的，我冇有那麼大度。
但我也不至於恨她，她也什麼都不懂。
如果非要追根究底，事情的起末還是要回到媽媽身上。
我依舊追究不起來。
因為我見過她愛我的樣子。
到底是過度的在乎，才把她變成了這樣。
爸爸剛剛還抱著妹妹的手僵在空中。
一時間不知是該繼續抱著她安慰，還是罵她不辨是非。
最後隻能在唉聲歎氣中，結束了這場對話。
回到家，爸爸一個人走進房間。
罕見的冇有去管媽媽和妹妹。
三個小時後，他將一份電子版的離婚協議發到了媽媽的手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