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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媽媽的臉色變得殘白，嘴唇顫抖了許久，這才緩緩吐出一句話。
“她消耗的卡路裡不應該有這麼多......”
運動時的消耗和不運動的時候差了很多。
隻要仔細看，一定會發現異常。
可惜以往媽媽每天隻關注我們的總運動量有冇有達標。
根本不看我們不同時間段的消耗。
加上她總說要鍛鍊我們的獨立性，給我們足夠的信任。
把我們當成大孩子去對待。
所以她幾乎不陪在我們身邊監督訓練。
自然不會知道資料的反饋是否正常。
媽媽抓起妹妹的手。
“元元，你和媽媽說實話，你每天都有按照計劃乖乖訓練嗎？”
她太著急了，用了很大的力氣。
妹妹又疼又怕，哇的一聲哭出來，根本冇辦法回答。
兩名警察立刻攔住她。
“你冷靜點！孩子還小，不要嚇到她！”
媽媽在警察的製止下鬆開手。
她揉了把臉，做了幾個深呼吸。
重新壓低了聲音問妹妹。
“元元，你告訴媽媽，媽媽不怪你，好不好？”
妹妹抽噎著，還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媽媽心急如焚，眼眶裡隱約有了淚光。
她直接衝出辦公室，朝著操場跑去。
警戒線處，她被警察攔住。
再也不能靠近半步。
隻能眼睜睜看著我躺在距離她不到五米的地方。
我的腦下一片血跡，染紅了我潔白的衣領。
麵色白的不像話，額頭上冇有一滴汗珠。
她雙腿發軟，癱坐在了地上。
一遍遍喚我的名字。
“溪溪？唐溪溪！你給我起來！”
“快點啊，天氣這麼熱，你一個人要麻煩這麼多叔叔阿姨，這樣不對。”
“媽媽給你服軟，你贏了好好補？”
“彆賭氣了，以後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媽媽不會再逼你了，好不好？”
“溪溪，你睜開眼看看媽媽，彆演了......”
她的語氣從命令，到氣勢逐漸減弱。
再到哄孩子似的安慰，最後變成了哀求。
這是我自從生病後，幻想過無數次的媽媽會哄我的場景。
從前媽媽也會說，“以後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但那話帶著更多賭氣的意味。
她越這麼說，我越不敢停。
生怕媽媽真的不要我了。
可現在，就算她好好說。
我都不會，也再冇辦法睜開眼了。
媽媽的眼淚止不住的往下落。
不管警察怎麼勸，她都不願意離開。
半小時後，爸爸也趕到了學校。
他一眼就在空曠的操場上找到了我和媽媽。
大步朝這邊跑來。
見到躺在地上的我。
這個幾乎冇流過眼淚的男人紅了眼眶。
他一把將媽媽從地上拽起，搖晃著她的肩膀。
“這到底怎麼回事？你給我個交代！”
“你不是說你的方案都是科學的嗎？”
“之前在溪溪一次又一次冇達標的時候，你不是說不會再逼她了嗎？”
“你對她都做了些什麼！”
“而且你連她死都不知道！警察找到我的時候和我說，是校醫報的警！”
一連串的質問壓得媽媽喘不過氣來。
她想起今天自己做的那些事。
內心的自責幾乎要將她吞噬。
她捂著臉，眼淚從指縫中深處，說不出半個字來。
最開始調查的兩名警察中的一名來到他們身邊。
“孩子的情緒已經安撫好了，需要家長在場，做一個簡單的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