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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睛腫的和核桃似的。
“媛媛,我那天說的其實是氣話,一場比賽不代表什麼。”
“希望你在另外一個世界可以好好的,對不起”
“我會經常去看你的。”
說完這句話,粉絲把一束菊花輕輕放在我的胸前。
對著我深深的鞠了一躬。
親戚們都很沉默,他們眼圈都不同程度地泛著紅。
可能他們也冇法接受,白髮人送黑髮人。
往常,我是家裡的小明星,家裡人說起我,臉上都是自豪。
這時,門被推開,奶奶拄著柺杖在姑姑的攙扶下緩緩走來。
我心頭一驚。
奶奶今年八十了,平時她最疼愛我了。
她怎麼能受得了這種刺激?
奶奶走到我跟前,老淚縱橫。
“媛媛,你怎麼”
“你怎麼捨得讓我這個老骨頭白髮人送黑髮人呢?”
爸爸看見奶奶皺皺眉頭。
“誰告訴咱媽的?”
小姑擦擦眼淚。
“還用說嘛?一開啟電視新聞上演的全都是。”
“咱媽這人倔,誰說都不頂用,必須要來送媛媛一程。”
爸爸沉默了。
奶奶趴在我身上發出沉悶的嗚咽聲。
她哭的像個孩子。
細軟的白頭髮蹭在我的胳膊上。
讓我想起小時候我也是這麼趴在奶奶懷中撒嬌的。
“對不起,奶奶,對不起,所有愛我的人。”
火葬場的車在下麵摁著喇叭。
我跟著身體飄下了樓。
才發現樓下竟然站了烏泱泱的一群人。
他們都身穿黑衣,眼神悲慟。
連我家樓下都被擺滿了花。
我被送進車裡的時候,家裡一直壓抑的哭聲像被撕開一個大口子。
所有人都低著頭,發出長短不齊的哭聲。
天氣也烏雲密佈,彷彿在為我流淚。
火化完後,媽媽手裡端著輕輕的骨灰盒。
像是捧著什麼稀世珍寶。
她在我的骨灰盒上落下一個吻。
“媛媛,下輩子再來做媽媽的女兒好不好?”
“媽媽保證隻要你健康快樂。”
我重重地點點頭。
“好。”
遠處的一陣風正好吹在媽媽的裙子上。
媽媽喜極而泣。
“是你在迴應我嗎?媛媛?”
我笑笑,冇有作答。
葬禮過後,一切都恢複了平靜。
這天爸爸出門,卻發現門口被記者堵住。
不好的記憶浮現在爸爸腦海。
爸爸語氣裡帶著怒意。
“誰讓你們來的?”
“我讓他們來的。”
爸爸轉頭一看,媽媽穿戴整齊,站在旁邊。
“我要讓媛媛走的乾乾淨淨,清清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