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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局裡。
我再次看見了那兩個見死不救的男人。
“賣器官是犯法的知不知道!”
那兩人瑟縮著脖子，“可是那也是她自願的啊，咱們不都給錢了嗎？”
警察怒拍桌子，“還敢狡辯!”
母親還有些煩躁，“又叫我們來這做什麼?人逢喜事，難道不知道避嫌嗎？”
“你先彆急，看看這是什麼。”
另外一名警察，拿出了一份資料。
上麵詳細的列了賣器官的名單。
而我赫然在第一列。
母親的臉色唰的一下白了。
她的指尖顫抖，“什麼意思?”
警察冷冷的看著她，“那25萬，是你女兒賣腎換來的。”
哐當!
母親忽然踉蹌了一下，狠狠地撞到了後麵的桌子。
姐姐也跟著慌了，“你們胡說八道什麼呢!這25萬明明是我妹妹賺的錢，她......”
警察正要開口，外麵忽然有個警員匆匆忙忙走了進來，“隊長，老巷口發現一名女屍!死者被挖掉了一顆腎!”
再次走進這個巷口，冷冽的風依舊從我身前穿堂而過。
我看著母親顫巍巍的身體。
好幾次姐姐想要上前扶她，都被甩開了手。
我跟在母親身邊。
有些不解。
她在害怕什麼呢?我的死對於她來說應該是好事。
直到她真正踏進那家小診所。
濃厚的血腥味鋪麵而來。
不到兩天，我的屍體已經發白，到處都是蟑螂和老鼠橫行的痕跡。
“不......”
“不可能......”
母親聲音沙啞，顯然她看見了那張總是被她厭惡，咒罵的臉。
“媽，這......這是小妹嗎？她怎麼......”
“住口!怎麼說話的，你小妹，你小妹指不定在哪瀟灑呢，這怎麼可能是她，這怎麼可能......”
如果不是她身體的顫抖。
我大概還以為母親依舊要對我破口大罵。
可是她，分明......
分明紅了眼。
媽媽，彆哭啊，你不是最討厭我了。
“為什麼?你告訴我為什麼!”
母親像是瘋了一般，死死的拽住了一旁警察的領子。
“你冷靜一點，你女兒為什麼賣腎你不知道嗎？”
“為什麼賣腎。”
是啊。
我為什麼賣腎呢？
媽媽。
因為你要我還錢啊。
還你的撫養費，我現在算得上是換上了吧。
母親喃喃自語，“為什麼呢......為什麼......”
警察們已經將我的屍體圍成一團，長長的警戒線覆蓋了整條大街。
母親楞楞的看著他們將我的屍體抬出去。
她拉著姐姐的手，指著警察的方向，“那是你妹妹啊，那是你妹妹......”
檢查結果出來。
失血過多而死亡。
我死前打的那通電話，母親找到了。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整日以淚洗麵。
姐姐的婚事也黃了，得知他們如此吸我的血，姐夫一家說什麼也不願意取姐姐進門。
我的墳墓立在家後的小山上。
母親說，我好久冇回過家了。
好久冇回過了......
她坐在墳前，手裡還拿著那個賬本，一邊燒一邊說，“慧慧啊，媽媽不要你的錢，你回來吧......”
“慧慧啊......慧慧......”
奇怪的是，她一邊燒，我的魂魄就變得透明......
像是......
要消失了。
我想，是我該走了。
這個家，其實我不該回來的。
這不是我的家。
我應該，有個更溫暖的家。
我走了。
走前，在母親額前吹了一陣風，她忽然變得恐慌起來。
“不，不要!慧慧，不要走!你是媽媽的女兒啊!你是媽媽的......”
她一邊跑一邊叫，忽然狠狠栽倒了地上。
那陣風停了。
她的哭聲卻冇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