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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神色一頓，“離職？”
我的魂魄也跟著一顫。
離職的事，我一直冇跟母親提起過，她知道了會怎麼想？
會問起我去了哪嗎？
會關心我離職的原因嗎？
我不禁有些期待又有些緊張。
“是的，今天離職了。”
老闆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母親還冇反應過來，再打電話過去就已經被拉黑了。
我那個老闆一直都挺冷血無情的。
要不然也不會把我這麼個勤勤懇懇的牛馬給辭退。
母親的臉色有些難看。
“離......離職了......”
電話是擴音的，姐姐也聽見了老闆說的話，立馬焦急拉住母親的手，“媽，怎麼辦啊，小妹離職了，那錢怎麼辦？她還拿得出來嗎？”
母親看著手裡被結束通話的電話，臉色變得凝重，“你信她離職？那個賤蹄子精得很，說不準就是想用這種法子騙我。”
騙？
我倒也是想騙她。
可事實上我連騙她的謊言都說不出口了。
“以為這樣，我就會放過她？逃得過初一逃不過初五，我現在就買票去她公司，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有冇有臉躲著！”
去公司找我？
我冇想到母親竟然會這樣執著。
為了那些錢，為了姐姐。
我大以為母親隻是說說，但冇想到，第二天她就收拾行李，帶著姐姐去了我的城市。
又一次沿途看見這裡的風景，我的內心說不出來的惆悵。
當初我滿懷期待和憧憬踏進這座充滿夢和拚搏的城市。
以為憑藉自己的努力能換來相應的回報，但冇想到的是，現實如此果感。
把我折磨得體無完膚，這一年裡。
我加班倒深夜已經是常態。
每當這個時候，同事的母親就會來看她。
帶著各種各樣豐盛的美食，香味在辦公室裡四溢。
“小慧，怎麼不見你媽來看你。”
我不敢說話，露出尷尬的笑，“家裡離得遠，不想讓她操心。”
都說子女出門在外都是報喜不報憂。
我想懂事一點。
可看著他們能夠尋求家裡的安慰時，我羨慕不已。
後來我也給母親打電話。
想讓她空餘的時候來看看我。
“你知道去你那，要花我多少時間嗎？要花多少錢你知不知道？你那個嘴就那麼貪吃，這麼犯賤？”
我被罵得狗血臨頭。
辦公室所有的同事都看著我。
他們在看我的笑話，看我的難堪。
“小慧，你媽一直都這麼對你？這也太過分了。”
過分？
哪裡過分。
平時我要跟她說上話，都得轉賬備註才行。
她能罵我都算得上是奢侈了。
回過神，我飄到了母親身邊。
怕姐姐坐火車不習慣，母親買的事高鐵票。
一千多。
是我拚死拚活上班換來的。
一路上，母親買了各種各樣的零食，生怕姐姐餓著凍著。
我就一旁羨慕的看。
因為過年，她特地給姐姐買了一件紅色的大襖子。
很秀氣，牌子貨。
真好。
我忍不住飄到姐姐麵前，摸一摸，碰一碰。
帶過去的風讓姐姐打了個寒顫。
“這高鐵裡不是開了空調怎麼還吹冷風。”
母親皺眉揮了揮手。
忽然口中的手機響了起來。
螢幕上顯示，110。
母親皺眉，“110給我打電話做什麼？”
我心裡一緊。
難不成，我的屍體被髮現了？
“您好，請問是劉小慧的家屬嗎？”
母親皺眉，“是，怎麼了?”
“您女兒......”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