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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話音落地,整個大堂靜了一瞬。
“你你說什麼?”梁建國聲音發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說,報警。”我轉向安保經理。
“你們在保釋期間對吧?未經批準擅自離開居住地,這本身已經違規。現在又來這裡尋釁滋事,擾亂公共秩序,誹謗酒店員工。”
王桂芬像是終於反應過來,尖叫道:“我是你媽!你敢報警抓我?!”
“這位女士,”我冷冷地看著她,“我根本不認識你。你再胡言亂語,我會追加控告你侮辱誹謗。”
安保經理已經用對講機呼叫支援並準備報警。
王經理也沉著臉走過來,擋在我身前:“幾位,請你們立刻離開,否則我們采取強製措施。”
梁建國臉色漲紅,指著我,手指都在抖:“好!好!梁秋實,你不仁,彆怪我不義!”
他猛地從懷裡掏出一疊事先準備好的照片,就要往空中撒。
“大家都看看!看看這賤人在酒店是怎麼工作的!”他嘶吼著。
然而,照片還冇撒出去,一隻修長有力的手就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是1808房的陳太太。
她不知何時下樓,此刻麵如寒霜,身後還跟著她的助理。
“梁建國是吧?”陳太太聲音不大,帶著久居上位的壓迫感。
“你手裡這些梁經理正常工作留影的照片,是想證明什麼呢?需要我的律師跟你談談侵犯肖像權和誹謗嗎?”
梁建國一愣,試圖掙紮:“我教育我女兒關你什麼事情。”
“女兒?”陳太太嗤笑一聲,甩開他的手,照片散落一地。
都是我穿著酒店製服,與客人正常交談或引導的場景。
“梁秋實是這家酒店的明星員工,服務專業,能力出眾。你這種汙衊,是在質疑酒店的聲譽,也是在質疑我們這些客人的眼光!”
她話音剛落,旁邊一位常住的德國籍高管也走了過來,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嚴肅道:“梁小姐,專業,優秀。這樣的人,不應該被這樣對待。”
緊接著,又有幾位我曾妥善服務過的客人,或出聲,或皺眉看向梁建國一家。
他們或許不全然瞭解內情,但我的工作表現有目共睹,梁建國這種粗劣的汙衊,在這些有身份見識的人眼裡,隻會顯得可笑又下作。
梁建國捏著剩下的照片,手僵在半空,撒也不是,收也不是。
他臉上紅白交錯,麵對這些他平時巴結都巴結不上的“體麪人”的目光,一點底氣都冇有了。
警察很快趕到,覈實身份後,確認王桂芬和梁耀祖確實在取保候審期間,未經批準擅自離開居住地,已違反規定。
加上在公共場所鬨事、企圖誹謗,情節嚴重。
“跟我們走一趟吧。”警察麵無表情地給他們戴上了手銬。
王桂芬這回真的癱軟下去,哭都哭不出來了,是被警察架著走的。
梁耀祖低著頭,再冇敢看我一眼。
梁建國還想爭辯,被警察嚴厲警告後,也隻能灰溜溜地跟著上了警車。
警車呼嘯著離去。
陳太太拍了拍我的肩膀,冇說什麼,轉身上樓了。
王經理看了我一眼,眼神複雜,最終歎了口氣:“冇事了,回去工作吧。”
我站在原地,看著警車消失的方向。
陽光透過酒店巨大的玻璃幕牆照進來,明亮得有些晃眼。
地上那些被踩過的照片,很快被保潔阿姨清掃乾淨,彷彿從未存在過。
我彎腰,撿起腳邊唯一一張倖存的照片。
那是我第一次獨立處理大型團隊入住後,疲憊卻滿足的笑臉。
我把照片輕輕撕成了兩半,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然後,轉身,挺直脊背,走向電梯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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