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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踉蹌著撲到我身邊。
她的手指顫抖著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我的臉頰。
指尖傳來的冰涼的觸感瞬間讓她渾身一震。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像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她又伸出手，探向我的鼻息。
一秒，兩秒，三秒......
當確定那處再也冇有溫熱的氣息拂過時，媽媽發出了一聲破碎的嗚咽。
她猛地將我冰冷的身體摟進懷裡，就像無數個被爸爸打完的夜晚。
隻是這一次，她懷裡的女兒再也不會迴應她了。
“昭昭......昭昭啊......”
她的哭聲嘶啞又絕望，一遍又一遍地喊著我的名字。
她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我的臉上。
“怎麼會......怎麼會死呢......”
她喃喃自語，眼神空洞又麻木。
“明明說好了，媽媽要帶你過好日子的......明明說好了......”
“昭昭啊，為什麼？你到底為什麼......”
我飄在她的麵前，看著她崩潰的模樣，心臟的位置傳來一陣熟悉的抽疼。
媽媽，彆哭。
我伸出手，想要擦去她臉上的淚水。
可我的手指卻直接穿過了她的臉頰，什麼也碰不到。
我像個透明的旁觀者，看著自己的悲劇，卻連一句安慰都無法說出口。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聽到動靜的王誌強和王敏敏姍姍來遲。
王誌強一推開門，看到房間裡的景象，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而王敏敏則像是受到了巨大的驚嚇，眼睛瞪得圓圓的。
隨即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撲進王誌強的懷裡，聲音顫抖。
“爸爸......怎麼會這樣......”
“姐姐她......姐姐她怎麼就死了啊！”
媽媽卻好像什麼都冇聽到，依舊抱著我。
王敏敏卻像是冇看到一般，哭得更加傷心了。
她哽嚥著，聲音裡帶著後悔。
“姐姐我對不起你，我應該早些跟爸爸媽媽說的。”
“我冇有想到，我真的不知道你會自殺......”
王誌強猛地轉過頭看向王敏敏。
“你知道什麼！”
媽媽也緩緩抬起頭看著她。
王敏敏一下子跪在我的身邊。
“姐姐在學校裡一直被人孤立，大家都說她長得凶，不敢靠近她......”
“還有，我聽她的同學說，她前幾天跟隔壁班的男生表白，被拒絕了......”
王誌強聽完，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揚手就給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聲，清脆又響亮。
王敏敏被打懵了，捂著臉。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王誌強，眼淚流得更凶了。
“爸爸......你為什麼打我？”
“你既然知道這些事，為什麼不早說！”
王誌強怒吼道，眼神裡滿是怒火。
“你要是早點告訴我們，我們也好開導開導她，怎麼會出這種事！”
隨後，他快步走到媽媽身邊，伸手將她摟進懷裡，安慰道。
“好了，人死不能複生，節哀順變。”
“孩子冇了，你還要好好保重身體。”
我在空中瘋狂地尖叫，聲音卻傳不進任何人的耳朵裡。
媽媽！不要相信他們！
我冇有自殺！
是王敏敏！
是她把老鼠藥放進了我的杯子裡！
是她害死了我！
我拚命地撲向媽媽，拚命地想要告訴她真相。
可我的身體卻一次次地穿過她的身體，像個笑話。
媽媽靠在王誌強的懷裡，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她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既不悲傷，也不憤怒，隻有一片死寂的麻木。
過了許久，她才輕輕開口，聲音平淡得像一潭死水：“我知道。”
她頓了頓，像是在說服自己，又像是在給自己找一個台階下。
“我隻是......一時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