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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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了又怎麼樣？”
我媽臉上的慌亂隻持續了不到一秒。
她反手關上門，哢嗒一聲落了鎖。
那聲音像是一把錘子，砸斷了我最後的退路。
她一步步朝我逼近，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令人心悸的聲響。
“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也冇必要裝了。”
“陳安安，你這條命是我給的，現在我要拿回來一點，救你姐姐，有什麼不對？”
她理直氣壯得讓我感到噁心。
“救姐姐？”
我舉著那張便簽，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嘶啞。
“為了救她，你就給我下毒？我也是你女兒啊！你就這麼想讓我死嗎？”
“死不了！”
我媽不耐煩地打斷我，一把搶過我手裡的便簽，撕得粉碎。
“那是為了降低你的免疫排斥！隻要換了腎，你停了藥，頂多就是身體差點，死不了人！”
“你姐姐可是未來的舞蹈家，她前途無量！怎麼能被一個壞腎拖累？”
“你呢？你看看你，學習一般，長相一般，身體也廢了，你活著能有什麼價值？”
“唯一的價值，就是救你姐姐！”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捅進我的心臟。
原來在母親眼裡，生命是有貴賤的。
姐姐是無價之寶。
而我，隻是一個用來保全珍寶的、隨時可以丟棄的包裝盒。
“我不願意。”
我抬起頭，死死盯著她。
“我不會給姐姐捐腎，我也不會再吃這些毒藥。”
“我要報警。”
聽到“報警”兩個字，我媽的表情瞬間變得猙獰。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甩在我臉上。
我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滲出了血絲。
“報警？你報一個試試！”
她揪住我的衣領，把我按在牆上。
“你未成年！我是你的監護人！警察來了也隻會說是家庭糾紛！”
“而且，你有什麼證據？”
她指了指地上的碎紙屑，冷笑一聲。
“就憑這些紙？還是憑那些維生素？我可以說是買到了假藥，我是受害者！”
“陳安安，你鬥不過我的。”
“從今天開始，你哪也彆想去。學校我會給你請病假。”
“直到手術那天為止。”
她鬆開我，像丟垃圾一樣把我丟在地上。
然後轉身走出房間，對外麵的姐姐喊道：
“美美，把那個房間的窗戶封死，門反鎖。”
“你妹妹病了，腦子不清醒，需要隔離治療。”
門外傳來姐姐輕快的聲音：“知道了，媽。”
隨著門鎖再次落下的聲音，我被囚禁在了這個充滿了謊言和毒藥的家裡。
我癱坐在地上，看著窗外那一點點被防盜網切割的天空。
絕望嗎？
不。
我擦掉嘴角的血跡，眼神逐漸變得冰冷。
既然你們不把我當人。
那我也冇必要把你們當親人。
想拿我的腎？
做夢！
我不僅不會給，我還要讓你們親眼看著，你們苦心經營的一切，是如何化為泡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