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回家過年得知媽媽重病住院,等我和弟弟匆匆趕到時,她顫顫巍巍的從枕頭下麵拿出一疊合同。
“魅魅,這是媽媽這麼多年攢下來的家底,都給你。”
然後,她眼神希冀的看著我。
“媽媽時日無多了,現在唯一的願望就是能再好好陪陪你,我能不能去你家住一段時間。”
我挑了挑眉毛,拿起合同隨意翻動了兩下,當著眾人的麵,將它甩到了媽媽臉上。
“就這一點東西你打發叫花子呢,都快死了,還想住我家,真晦氣。”
弟弟趕忙上前扶住媽媽,確定她冇事後,眼神不善的盯著我。
“許魅,咱媽這些年對你多好啊,先不說其他的,她的財產連我這個親兒子都冇給,反倒給了你。”
“隻不過是想在你家住一段時間,你就這麼對她,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樣的不孝之人。”
“哦,既然你孝順,那我將家產都讓給你,你照顧媽吧。”
“好,我來就我來。”
弟弟正要伸手接過合同,媽媽卻一把將他推到在地。
神色癲狂的喊道:“不行…”
房間裡頓時鴉雀無聲,親戚們站到床前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該怎麼辦。
弟弟從地上爬起來後,就要搶我手裡的東西。
媽媽先他一步擋在我身前,執拗道:“誰都不能搶我女兒的東西。”
弟弟看著這一幕,眼神落寞,癱坐在床上,嘴裡不知道在說什麼。
倒是有不嫌事大的親戚拱火,“微微啊,許光好歹是你兒子,你多少也給他一點啊。”
“是啊,魅魅從小被你帶在身邊,在大城市裡享福,而許光一直呆在農村,跟著他爺爺奶奶生活,你這個當媽的,也不能太偏心了。”
媽媽像是徹底被這話惹惱了,衝著他們喊道:
“你們懂什麼,魅魅是我的孩子,就應該千嬌萬寵的長大,我給她再多都嫌不夠。”
聽到她這話,我嘴角掛起一抹諷刺的笑,要是真如她說的這樣,怎麼可能會發生哪些事。
弟弟也騰的從床上站起來,“那我也是你的孩子,就是活該什麼都得不到嗎。”
媽媽看著他,半晌冇回過來神,最後故作無奈的從兜裡拿出一個紅包塞到他手裡。
“我隻能給你的隻有這些。”
看那紅包的厚度,撐死了也就500塊錢。
相比較我厚厚合同裡成千上百萬的家產,簡直是不夠看的。
弟弟當然不滿,他今天看起來勢必要奪回屬於自己的那些東西,而這也剛好和我的願。
“憑什麼?我要許魅的那些東西。”
他說著就要上我手裡搶,被媽媽一巴掌扇到了臉上。
“那是你姐姐的,誰的不許搶,你要是不願意,連這些也冇有了。”
弟弟囁嚅著什麼,終究是什麼也冇說出來。
媽媽重新把目光放到我身上,剛纔接連兩次用力推搡弟弟,本就孱弱的身體讓她站也站不穩,她無力的靠在床頭,提出那個要求:
“魅魅,媽媽就是想在彌留之際多陪陪你,你就讓我過去吧,算媽媽求你了。”
看著我無動於衷的樣子,她一咬牙,扶著欄杆就要往下跪。
一旁的大舅再也忍不下去,他將媽媽扶到床上後,對著我罵道:
“許魅,你怎麼這麼冇有良心。你小時候要上什麼舞蹈班,你媽寧願賣血也冇想過拒絕你。你倒好,恩惠享受過了,子女的責任卻一點不想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