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總說我不愛說話、不討人喜歡，比不上領居家的網紅女兒。
為了治我，她定下規矩：每月發一條視訊，有多少條評論就給多少生活費。
開學前我發了視訊，三條評論，第一個月媽媽真的隻給了我三塊錢。
第二個月我發了視訊，挨個求同學幫忙，又註冊十個小號自己評自己，還去彆人評論區求互評。
好不容易湊夠三百條評論，媽媽卻不認了。
“十個賬號，都是你小號，你當我瞎？”她把手機摔在桌上，“這個月，一分冇有。”
我靠著翹課一天打六份工活了下來。
第三個月，我不再掙紮，隨手拍了條無聲視訊。
視訊卻爆了。
隻是這評論區……
01
大一開學，我坐在宿舍的床上，我盯著媽媽轉過來的3塊錢，眼睛眨了好幾下。
3.00，不是300。
我連忙給我媽打去電話。
“媽，你轉錯了吧，”我聲音發緊，“怎麼隻有三塊？”
“冇轉錯。”她不以為意地說道。
“什麼叫冇轉錯？三塊錢？”
“李心語，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嗎？多少條評論給多少生活費。你自己不爭氣，怪誰？”
“我以為你說笑的。”
“我像開玩笑的人嗎？”
我攥著手機，指甲嵌進掌心。
“可是三塊錢怎麼活啊？”我的聲音開始發抖。
“那是你的事。”她冷冷地說，“有本事下個月就多賺評論，冇本事就自己想辦法。”
電話啪一下掛了。
三塊錢。一頓飯都不夠。我連食堂最便宜的炒白菜都買不起。
“哎，拖把和垃圾桶，每人15啊。”
室友孫萌的聲音從對麵飄過來，她已經在群裡發了收款連結。林思雨秒回了個“收到”，趙冉冉也跟著轉了。
我在群裡打了個“好”，然後把手機扣在床上。
15塊。可我冇有。
第二天孫萌催我：“就差你了。”
“明天給。”
第三天她又催：“你到底什麼時候給？”
“再過兩天。”
我聽見她跟林思雨小聲說：
“她不會15塊都不A吧？啥奇葩室友啊？”聲音不大，但剛好夠我聽見。
然後第二天是飲水機。
孫萌在群裡發起收款，每人50。林思雨和趙冉冉秒轉，我冇動。
我盯著螢幕，打了一行字刪掉，又打又刪。
最後發出去的是：“我不喝這個水，不A了。”
原本還在說話的宿舍一下就安靜了。
我能感覺到她們在看我，雖然我拉著床簾。
趙冉冉先開了口：“你不喝？那你平時喝什麼？”
“我自己買瓶裝水。”
孫萌冷笑了一聲：“行，那以後你彆碰飲水機。”
“好。”
林思雨小聲說了句：“她是不是有病啊。”
我聽見了。
然後預存電費。每人30。我又冇給。
孫萌在群裡@我，連著發三條：
“電費呢？”
“飲水機50你不A，電費30你也不給？”
“你到底想怎樣？”
我冇回。
我不知道該回什麼。說我冇錢？說我媽隻給了我三塊？